我在医院守了我妈一天一夜。
直到下午准备去病房拿药的时候，姜云念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
“我就知道你在这。”
她语气急促，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一把将我拉了出去。
“阿铭胡闹冲到马路上，旭柯为了救他受伤了。”
“现在失血过多要输血。你跟他的血型一样。”
姜云念急的说话断断续续，额头冒着细汗。
我看着她的侧脸，脚步停了下来。
姜云念拽不动我，猛地扭头。
“你又干什么？！”
“他受伤要输血，关我什么事？”
姜云念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她嘴唇颤抖着。
“他救了你儿子！”
“他可从来没叫过我爸爸。”
姜云念气得浑身发抖。
我从那间病房的帘子可以看到浑身是血的张旭柯。
“你妈不是一直想见阿铭吗？”
姜云念松开了手，像是拿捏住了我，她声音越来越冷。
“只要你去，我就带儿子去见她。否则，这辈子，她到死，也别想见她的孙子。”
姜云念近乎咬牙切齿说着。
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脑海迅速闪过母亲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模样。
“好。”
“你说到做到。”
直到医生说张旭柯脱离危险后，姜云念才松了一口气。
她抱着阿铭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旭柯眼眶通红。
我倚着墙，输血后的头都是晕的。
“现在可以带阿铭去我妈的病房了吗？”
“就在走廊，很近。”
说出这话后，姜云念揉了揉太阳穴。
“就不能等旭柯醒来再说吗，没有旭柯，你妈都要失去一个孙子了。”
“至于这么催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时。
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云念揉了揉阿铭的脑袋，语气放软了些。
“你妈在那间病房住了那么久，病气太重了。”
“你也知道阿铭从小身体不好。”
“要不明天，你带你妈出来，我们见个面。”
面对这个提议，我气笑出声。
我妈的身体情况，她怎么出门。
我转头离开，回到了我妈那。
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本想告诉她，见不到就算了。
那对母子不值得。
但母亲很高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儿子，我可以去的。妈吃了药，身体有力气了。”
“明天，就明天！”
我张了张嘴，看着她为了孙子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隐隐作痛。
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来安排。”
晚上回家的时候，姜云念带着孩子回了家。
阿铭睡着了，她就坐在沙发，似乎是在等我。
我有些累，也不想跟她有过多的交流。
打算回房间的时候。
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怎么这几天怪怪的，我回家你也不表态一下吗。”
“嗯。要我对你说欢迎回来吗。”
姜云念面色空了一瞬，她站起来。
“孟逸晨，如果真的不想继续陪我走婚，我可以答应你结婚。”
“毕竟八年的时间......”
以前如果听到这句话，我应该会开心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好像。
一点感觉没有。
我的这辈子好像，也不是非她不可。
没等我开口。
姜云念继续说。
“下周吧，下周二，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下周二，刚好是我带我妈离开的时间。
其实一早她就该转院了。
是母亲觉得，在这里，离姜云念和儿子近点。
“再说吧。”
我关上了门。
隔绝了她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