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为什么人死了。
还是会难过。
我连着说了好几声没关系。
可惜陈柏伦听不见。
他把爷爷从乡下接到了海城。
“这是你孙女乔曼,她前几年患上了早衰症,怕您担心,没敢告诉你。”
同样是我衰老后的脸。
哪怕隔着照片,爷爷一看就知道是我。
可沈叙白,认不出我。
他沉醉在温柔乡中。
接连一周没有去公司。
那份dna检测报告,也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尸体火化了。
葬礼,定在三天后。
我能感受到自己就要离开了。
葬礼开场前,陈柏伦托人拿到了沈叙白的电话。
他打了几个。
爷爷打了几十个。
沈叙白一个也没有接到。
爷爷叹了口气,“叙白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以前自己都吃不饱饭,帮人放牛,一天赚十块钱,还要花五块给曼曼买零食。”
“村里养狗的多,曼曼又怕狗,每次放学,他宁愿多走两公里路,也要送曼曼平安到家。”
陈柏伦一言不发。
爷爷回忆中的沈叙白。
和他见到的沈叙白,差得实在太多了。
尽管骨灰撒在海里。
爷爷依旧拿出半生积蓄替我立了块碑。
“柏伦,你帮了曼曼这么多,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
陈柏伦连忙躲着爷爷走。
“爷爷,我不缺钱。”
“那你缺啥?”
“我缺亲人,你要不做我的亲人?”
爷爷同意了。
我在陈柏伦身边说个不停:
“和老头子做亲人,亏得还是你呀!”
陈柏伦听不见。
但他总有很多话说。
尤其是在我的碑边。
“我连公安盖章的死亡证明都寄过去了,看他还敢不敢说我们在演戏。”
“还诈骗,我老成这样,要钱有什么用?”
我还看陈柏伦掉了眼泪。
“下辈子,你别喜欢沈叙白了。”
“喜欢我吧。”
细算下来,我和陈柏伦只相处了一个月不到。
除了阻止他自杀。
就只陪他看了两天风景。
剩下的时间,我基本都在病房内度过。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哪一刻喜欢我的。
又或者,他根本没有喜欢我。
他只是,喜欢为朋友伸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