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来了。
穿着那条碎花裙子,化了精致的妆,拎着名牌包。
进门第一句话:“林姐,这事不能怪旭哥,都是我的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别叫我姐。恶心。”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陈旭从卧室拖出两个行李箱,冲我吼:“你别太过分!”
我站起来:“我过分?你带她睡在我买的床单上,用我挑的碗筷吃饭,在我照顾你妈的时候跟她开房——你管这叫过分?”
清荷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旭把行李箱拖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咬着牙,拉着清荷摔门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婆婆在房间里喊我:“晚晚,他走了?”
“走了。”
“把门反锁上。”
我走过去,把门反锁了。
接下来三天,陈旭没回来,电话也没打。
倒是清荷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林姐,对不起,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回。
她隔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旭哥这几天住在我这里,他心情很不好,一直喝酒。
我截图,保存。
周二下午,法院。
调解室里,陈旭穿着西装,头发梳得锃亮。
他旁边坐着他的律师。
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姓周。
“双方都到齐了,我先说两句。离婚案件,法院鼓励调解,能达成协议最好,达不成就开庭。”
陈旭抢先开口:“周法官,我不同意离婚。我跟林晚感情没破裂,就是吵架闹别扭,她一时冲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在说谎。
“林女士,你的意见呢?”
“感情确已破裂,请求判决离婚。”
陈旭转头盯着我,压低声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法官敲了敲桌子:“被告,注意言辞。”
陈旭闭嘴了。
他的律师开口:“周法官,我的当事人认为,夫妻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不应该轻易判决离婚。况且,原告提出的家务劳动补偿和财产分割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张律师站起来。
“周法官,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长期存在婚内过错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他人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实施冷暴力。同时,原告独自照顾被告患病母亲六年,依据《民法典》第1088条,有权主张家务劳动补偿。”
她打开文件袋,把U盘、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朋友圈照片、公证文书,一件件摆在桌上。
“这是被告与第三者同居的监控录像。”
“这是被告向第三者转账的银行记录。”
“这是被告母亲的公证遗嘱,证明原告的照顾行为得到家属认可。”
“这是原告辞职前的工资流水,证明原告为家庭放弃了事业。”
陈旭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律师拿过U盘,插进电脑,看了几秒,脸色也变了。
他凑到陈旭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陈旭猛地站起来:“林晚!你装监控偷拍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装监控看我婆婆,怕她摔倒。至于拍到你什么,那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你!”
周法官敲桌子:“被告,坐下!”
陈旭喘着粗气,坐下了。
他的律师擦了擦汗,小声说:“周法官,这些证据我们需要时间核实……”
周法官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我:“林女士,证据很充分。你确定不接受调解?”
“确定。”
“被告呢?”
陈旭咬着牙:“我不同意离!”
周法官合上卷宗:“既然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本案转入诉讼程序。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她站起来,看了陈旭一眼:“被告,我建议你回去好好想想。有些事,不是嘴硬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