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脸色一沉,伸手要拿回话筒。
我退后半步,把诊断书展开。
“我确诊胃癌晚期,医院给我的临床试验名额,被陆景和签字暂缓,转给了夏晚晴。”
台下瞬间安静。
夏晚晴眼泪掉下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胃病,你别为了抢品牌造谣嘛。”
我把打印好的系统记录举起来。
“这里有医院盖章,有陆景和签字,也有她被填成我紧急联系人的记录。”
陆景和压低声音:“许知意,下来。”
我看向他:“你说我只是普通胃炎的时候,看过报告吗?”
他唇线绷紧,眼底第一次露出慌。
我继续说:“你拿走我的病理切片,取消我的床位,让我在声明里写自愿放弃,你每一步都替我安排好了。”
加盟商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陆景和终于沉声开口:“都别拍,今天只是内部活动。”
我笑了笑:“陆总刚才不是说,要让大家见证新品牌吗?”
律师带着两名公证人员从侧门进来。
他把文件递给我:“许小姐,证据已保全,可以报警处理。”
陆景和看向我,声音低了几分:“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
我说:“从你把我拉进免打扰那天。”
他的喉结滚了滚。
夏晚晴抓住他的袖口:“景和哥哥,我不知道会这样,你快解释啊。”
陆景和没有看她,只盯着我手里的诊断书。
“晚期是什么意思?”
我把报告递给律师。
“就是字面意思。”
他伸手想碰我手腕,我避开了。
这个动作让他僵住。
从前他只要皱一下眉,我就会先低头。
可现在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累。
律师转向台下:“涉及患者隐私,后续请各位停止传播原始病历,品牌侵权及医疗资源侵占,我们会依法处理。”
有人小声说:“所以许知意真的快死了?”
另一个人回:“陆总还让她把名额让给小三,太狠了吧。”
夏晚晴的脸白了。
她急急解释:“我不是小三,我和景和哥哥只是朋友,他照顾我是因为我可怜。”
我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能住进我家,为什么能改我的配方,为什么能拿我的勺子讲你们的故事?”
她说不出话。
陆景和忽然把那只展示盒拿起来,递到我面前。
“勺子还你,名额我也会处理,知意,我们先回家谈。”
我看着透明盒里的缺口瓷勺。
那一小块缺口还在,边缘被番茄酱染红了。
我说:“脏了。”
陆景和手指一颤。
我摘下围裙,放在台上。
“店、配方、名额,我都会拿回来,至于你,不用还了。”
门口的警员走进来,询问谁是报警人。
我抬起手。
陆景和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被我不要的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