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侍卫的刀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杀气正向我聚拢。
我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染血的薄纸,高高举起。
“父亲大人何必急着灭口?不如先听听这个。”
我清了清嗓子,将那家奴的血书供词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受礼部侍郎父亲、主母刘氏指使,于进香途中,制造山贼袭击假象,以无头箭射伤嫡女姜云,嫁祸山贼,逼迫庶女姜音代嫁赴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喜堂上。
宾客们哗然,窃窃私语变成了无法抑制的议论。
父亲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刘氏则彻底疯了,她尖叫一声,像只母夜叉般朝我扑来,指甲张开,直取我的脸。
“我撕了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身体因惯性前冲。
就在她踉跄的瞬间,我反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堂。
她被我一巴掌扇倒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渗血,狼狈不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
“偏心至此,恶毒至此!你们也配为人父母!”
“一派胡言!”
陆修远终于站了出来,他将姜云护在身后,满脸正气地指着我。
“这血书定是你怀恨在心,伪造出来污蔑伯父伯母的!来人,将这个疯妇拿下!”
他企图用侯府的权势,强行压下这场闹剧。
就在侯府侍卫再次围上来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喝声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
众人回头,只见县令李大人身穿官服,带着一队官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官兵身后,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那山贼头目。
李大人目光如电,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瘫倒在地的陆修远和脸色惨白的父亲身上。
“本官奉命剿匪,抓获匪首,经审讯,他指认有人与他里应外合,策划了侍郎府的进香遇袭案。”
山贼头目被官兵一脚踹跪在地,他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指向高位上的两个人。
“就是他们!定远侯世子和姜侍郎!”
“世子爷许诺我,事成之后给我黄金五百两,让我掳走那个庶女,随便我们处置!他说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们每次接头都在城西的望江楼,信物就是这块刻着仙鹤的玉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陆修远从不离身的配饰。
陆修远看着那块玉佩,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