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得很快。
京城雷云压城,镇国鼎裂了三道缝。
他进柳府时,徐珩已经跪在地上,胸口血气翻涌。
柳青青跪在旁边,妆哭花了,还不忘扶正凤冠。
柳正德先开口。
“陛下明察!”
“此女虽有神力,却曾化蛇迷惑徐珩。”
“臣与梵海大师只是奉旨除害。”
皇帝脸色难看。
他怕承认自己赏错人。
我没争辩。
神印落地。
“看。”
水镜展开。
江南柳青青前夫的府邸。
病重男人攥着她的手。
“青青,我死后,田产都归你。”
“你回京,寻个真心待你的人。”
柳青青低头喂药。
药入喉,男人抽搐起来。
她俯身说:
“徐珩高中状元了。”
“我等不起你慢慢死。”
堂内一片死寂。
画面一转。
柳青青夜会梵海。
梵海面前摆着血灯。
柳青青问:
“她真是灵蛇?”
梵海答:
“是,身有大气运。”
柳青青笑了。
“我要她的鳞续命,也要她的命给我铺路。”
梵海摸了摸她的脸。
“令尊助贫僧做护国法师,贫僧替你除掉她。”
柳青青尖叫:
“假的!”
我又挥手。
柳正德书房亮起。
他摔了杯子。
“一个蛇妖,也配占着状元夫人的位子?”
“剔鳞之后,蛇族一灭,功劳归柳家。”
“徐珩怕担骂名,就让他装仁义。”
有官员低骂:
“老狐狸。”
我看向皇帝。
“陛下还要保他?”
皇帝脸皮抽了抽,立刻下旨。
“柳正德欺君,残害灵族,押入天牢!”
“柳青青毒杀亲夫,谋害神女,收监候审!”
柳青青猛地转向徐珩。
“徐郎,你说句话!”
徐珩看着水镜,嘴唇颤了半天。
“青青,你骗我?”
柳青青笑了。
“我骗你?”
“徐珩,你少装干净。”
“你知道雄黄酒有问题。”
“你知道策儿是你的儿子。”
“你知道剔鳞能换徐家气运。”
“你只是每次都晚一步阻止,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坏。”
徐珩僵住。
这一刀,比我亲手捅他还准。
柳青青又看向我。
“素素,你别得意。”
“你的孩子死了,徐珩也不要你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走到她面前。
“我没想赢。”
“我来,是让你们输。”
徐珩忽然捂住胸口,血从嘴角涌出。
三日死劫到了。
他爬向我,喜服拖过地面。
“素素,救我。”
“你能救我的,对不对?”
“我一时糊涂。”
我低头看他。
从前他病倒破庙,也是这样抓着我的裙角。
那时他一无所有。
我用内丹替他续命。
后来他高中,许我凤冠霞帔。
他没给我凤冠。
却在我的血肉上,替别人铺青云路。
“徐珩,我救过你多少次?”
十道命痕浮在空中。
每一道,都是我替他挡过的灾。
徐珩哭了。
“素素,我错了。”
“你再救我一次。”
“我休了青青,我们重新开始。”
我蹲下,拂开他的手。
“恩,报完了。”
下一刻,命盘碎裂。
徐珩倒在喜堂中央。
他的魂魄飘出,被我抬手拘住。
我说:
“别急。”
“你不是最爱体面吗?”
“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体面怎么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