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柏川脸色陡然一沉,眉头紧锁。
“胡闹什么?你的身体还没好透,我不允许。”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就算要去,也等我明天亲自送你去。”
他强硬的勒令着我。
我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痛快:“好,那明天就麻烦你了。”
第二天清晨,我办了出院手续。
我顺手拎起装好换洗衣物的帆布包,由于证件也贴身带着,包裹显得十分轻便,我直接坐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一股属于林婉的香水味。
我默默降下了一点车窗,让冷风吹散那股让我窒息的味道。
车子刚驶出医院几公里,开上跨海大桥时,贺柏川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婉婉的名字。
急促的铃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贺柏川烦躁的捏紧了方向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接着,他的心声再次响起在我的脑海:
【她怎么没反应?这时候不该扑过来抢手机大闹一场吗?】
【赶紧像以前那样撒泼质问我啊!只要她还为了婉婉吃醋发疯,就说明她心里依旧在乎我,昨晚的乖顺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听着他内心的沾沾自喜,我只觉得无比倒胃口。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毫无波澜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海景。
我看着他那副期待我撒泼打滚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笑。
我主动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按下了接听键。
并且,我贴心的把车载蓝牙的音量调大。
“柏川!你怎么还不来陪我吃早餐呀?我一个人在餐厅好害怕哦。”
林婉娇弱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贺柏川的脸色铁青。
“谁允许你碰我手机的?”
贺柏川猛地踩下刹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带着被戳穿的难堪与恼怒。
“下车。”
我干脆利落的解开了安全带,
推开车门,拎起那个轻飘飘的帆布包,连半步停顿都没有。
刚好一辆空载的出租车路过,我招了招手,直接坐进了后排。
“师傅,去机场。”
我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贺柏川扒着车窗,呆呆的望着那辆融入车流的出租车。
冷风灌进车厢,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心底的骄傲和笃定,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突然想到上学时候偶然间瞥到的言情小说扉页,上面写着
女作家对于爱情的感悟,
这便是爱情:大概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双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蟑螂、蚊蚋、苍蝇、金龟子……就是化不成蝶。
他的内心空空的,似乎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就要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