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柏川暴躁的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但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
一次次按下重播键,不停的尝试呼叫。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恐慌席卷了他的内心,他猛打方向盘掉头,一路超速冲回别墅。
踢开大门,他直奔地下室。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未散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满地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不可能……”
贺柏川跌跌撞撞的退了出来,急迫的翻遍了整栋别墅。
衣帽间里,那些名贵的高定礼服原封不动,但我婚前的旧衣服一件不剩。
洗漱台上的日常用具被清空,就连喝水的杯子也被带走。
这栋房子里,属于我的痕迹已经被抹除,丝毫看不出我曾在这里生活过。
他连滚带爬的冲出别墅,驱车直奔我的公司。
贺柏川脸色铁青地迈进大堂,双手撑在前台的桌面上,气场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贺太太呢?叫她出来。”
前台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礼貌的推开他的手。
“贺先生,请您自重。”
“贺太太已经在两天前办理了长驻海外的调职手续,现在人已经不在国内了。”
贺柏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喊道:“不可能!她明明答应了不闹脾气的!”
前台用力的拂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讥讽。
“贺先生,您身为丈夫,难道不知道她为什么住院吗?”
“她当年为了救您切除了一部分脾脏,前几天旧伤遭到重击导致破裂,差点就死在你们家地下室了!”
“她连命都不要了,还会要你熬的那碗破汤吗?”
贺柏川受到极大的震撼,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贺父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贺父的怒斥声就传了出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苏晚当年带来的那些重要商业关系,今天一早因为利益断绝全部撤走了!贺家的股票开盘就跌停了!”
手机从贺柏川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
他脱力的跪倒在公司大堂的瓷砖上。
引以为傲的掌控欲伴随着虚假的深情一起消散,只剩下巨大的空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