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不断重复着航班起降的信息。
贺柏川衣衫凌乱,喘着粗气在国内外的航班表前乱窜。
他死死的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试图在名单中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怎么会没有……”
他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突然,口袋里的备用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他的私人律师打来的紧急电话。
“贺总……”律师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刚才前台签收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跨国急件,是太太寄来的。”
贺柏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半小时后,他坐在机场的休息室里,死死的盯着桌上的加急文件袋。
他撕开封口的手不受控制的痉挛着,里面滑出厚厚一叠文件。
全都是单方面盖好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的最后,赫然夹着一张医院的病危通知单复印件。
刺目的黑色加粗字体写明了脾脏破裂危及生命的情况。
这行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被关在地下室门前时那嘲讽的笑容,终于让他明白了当时真正的含义。
他被无尽的懊悔吞没。
死死的攥着那张薄薄的纸,脑海里想象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我浑身是血,拼尽全力将他从变形的车厢里推出去。
而几天前,他却狠心的将我踹翻在地,亲手落了锁。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嘴角的微笑是彻底看透死局的嘲弄。
“柏川!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林婉不知怎么找了过来,她踩着高跟鞋,假意心疼的想要靠上他的肩膀。
“姐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林婉的脸上。
“滚。”
贺柏川眼底一片森寒,看都没看被扇倒在地的林婉一眼,嗓音压抑到了极点。
“别再让我看见你。”
林婉捂着肿胀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
贺柏川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他脱力的瘫坐在地板上。
他双手捧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嚎啕大哭。
跪在地上,一遍遍对着无人的空气用力的磕头。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额头磕在瓷砖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渗出丝丝血迹。
回答他的,只有机场冰冷的广播提示音。
“前往苏黎世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早已跨越了万水千山,将他流放在那个没有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