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眼眶瞬间泛红。
“我也没污蔑啊。”
“当时所有人都指认是姐姐。”
父母眼中震惊散去,只剩释然。
“就是!你怎么能怪妹妹!”
“而且姐姐替妹妹吃这点苦,本就是应该的。”
心口死寂,我再发不出半点辩解的声音。
下一秒。
奶奶刚进门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家里的鸡怎么全都死了……”
“旁边还倒了一瓶农药,是谁要这样害我们啊!”
“我们家就靠这几只鸡买点钱讨生活,接下来怎么办啊!”
顾潇看着我惊恐开口。
“姐姐我说你刚才一回来拿农药做什么呢。”
“原来是害死了鸡故意气奶奶!”
“我知道你不满奶奶上次打你手掌。”
“但是你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布局。
父亲眼底戾气滔天,再无一丝人性。
一把粗暴拽住我的后领,拖着我直奔村口小溪。
冰冷溪水浸透破旧衣衫,刺骨的冷钻进骨头。
他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将我的头摁进水里。
一心要将我活活淹死。
耳边只剩水流嗡鸣,濒死之感扑面而来。
爷爷快步追来。
“行了!孩子的命也是命啊!”
“别这么对孩子!”
父亲手上力道不减,嘶吼出声。
“她就是杀人凶手!这种白眼狼孩子,要来干什么!”
溪边乘凉的隔壁刘婶闻声赶来。
“老顾!使不得啊!这是一条人命!”
父亲这才松开手,任由我瘫在水里咳喘。
“刘婶!你们夫妻俩多年无子,一直想要领养女儿。”
“这孩子给你了。”
“收养协议我早就放在家里桌上,我已经签好字!”
“你回去直接签字按手印,孩子你立刻带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情面。
我浑身湿透,额角伤口泡得发疼。
湿发凌乱黏在脸颊,混着血水泪水。
刘婶轻轻撩开贴在我眉眼的湿发。
“好了孩子,父母和孩子吵架,都是难免的。”
积攒十几年的委屈彻底崩塌。
我哭得难以自控。
“刘婶,你带我走吧!”
“我求你了!”
“做他们的女儿,只有吃不完的苦!”
“我真的受不了了!”
刘婶顿住身形,轻声轻叹。
“你这孩子……”
我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她的腰。
“妈。”
“你以后就是我妈了。”
“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刘婶身形一震,似乎是被我这一声妈触动。
她垂眸看着我,语气郑重。
“你想清楚了?一旦选定,就不能回头。”
我用力点头。
刘婶在收养协议上签字、按下指纹。
彻底斩断我和顾家所有血缘牵绊。
次日一早,恰好是刘婶远赴外地做生意的日子。
这一走,便是整整半年。
转眼临近年关。
异乡屋内暖意平和。
养母刘月的座机电话响起。
听筒里传来生父顾华冰冷熟悉的声音。
“刘婶,我女儿呢?”
“你不会真把人带走,不肯送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