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那道身影逆着光站着。
我瞳孔一缩，是柳清欢。
她怎么会来这？
而且她刚才说的什么？
苏念的目光在我和柳清欢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我去看看孩子们的晚饭。”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朝柳清欢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那边去了。
脚步不快不慢，可那个背影怎么看都有三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廊下只剩我们两个人。
风吹过竹林，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归于寂静。
柳清欢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又急促。
她在我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我的眼睛，带着一份质问：
“为什么要走？”
我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累了，想散散心。”
“散散心？”
柳清欢盯着我，眼眶又红了一圈，
“散散心需要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散散心需要跟老爷子说一分钱都不要？散散心需要……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她不喜欢烟味。
“我八年来没休过一天假，想歇歇不过分吧。”
“你撒谎。”
柳清欢的眼睫颤了颤，她忽然往前逼近一步。
“萧策，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所以才离开我？”
捏着烟的手指猛然收紧。
我忽然就明白了。
她为什么反常的来找我。
可我同时也更加不明白了。
我不是放她自由了吗，她为什么会找我？
不过都不要紧了，我不会让悲剧重复上演。
我吐出一口眼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聚好散吧。”
“上辈子，委屈你了，你去找江晏吧，别让今生也留下遗憾了。”
“不是这样的！”柳清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萧策你听我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是她口袋里的手机。
柳清欢本来不想理会，但那是赵伯的电话。
非重要事情，他不会打。
无奈，她只好接通。
“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连站在旁边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老爷子突然昏倒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您快回来！”
柳清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