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的张叔良在老爷子头七那天,召开了盛大的发布会,宣布将联合三家资本,对柳氏集团发起全面收购。
消息一出,柳氏的股票开盘就跌了八个点。
等收盘的时候,已经跌停了。
柳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对老爷子毕恭毕敬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面色阴沉。
“萧策?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给柳家打工的外人,凭什么坐到那个位置上?”
说话的是柳家二伯,柳清欢的亲二叔。
“二哥说得对,”三叔立刻接话,“清欢接手我们没意见,但萧策一个外姓人,就算替柳家赚了些钱,也没资格掌舵柳氏。”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
我站在会议桌前,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忽然有点想笑。
八年前我进柳氏的时候,这帮人连正眼都不看我。
后来我拿下第一个千万合同,他们开始叫我小萧。
拿下一个亿的时候,改口叫萧经理。
拿下十个亿的时候,一口一个萧总叫得比谁都亲。
现在老爷子一走,他们又变回了原样。
柳清欢坐在主位上,几天没睡好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刚要开口,我按住了她的肩膀。
“诸位说得都对,”我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我一个孤儿,确实没资格掌舵柳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过,”我继续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鼎盛张叔良恶意下毒谋害柳老爷子,警方已经立案。你们之中谁跟张叔良有来往,谁提前抛售了柳氏的股票,谁在暗中跟鼎盛接触,我这里都有记录。”
二伯的脸色变了。
三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我看着他们,“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从今天起柳氏由柳清欢接手,我暂代CEO。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那好,接下来商量怎么应对鼎盛的收购案。”
那场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凌晨。
柳清欢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加糖加奶,两勺。”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忽然开口:“萧策,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答应了你爷爷。”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饿不饿?我让食堂热了点粥。”
“不饿。”
我端着咖啡往前走,她的脚步声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两步的距离。
鼎盛的攻势比预想的还要猛烈。
张叔良在商场摸爬滚打四十年,下手狠辣精准,柳氏股价连着七个交易日下跌,市值蒸发了将近一半。
我三天睡了不到十个小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稳住。
第八天,我开始反击了。
先是放出了鼎盛恶意收购的内幕消息,又联合三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站台。
紧接着,我拿出了老爷子生前藏的一张底牌。
东南亚那块市场,我们握有独家渠道,鼎盛根本插不进来。
股价在第十天开始止跌。
第二十天,开始缓慢回升。
柳氏大厦的会议室里,二十多个高管围坐在长桌前,投影仪上显示着财报数据。
股价已经回稳,虽然距离鼎盛出手前还差一截,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柳清欢坐在主位,我坐在她右手边,正在跟财务总监核对下一季度的预算。
“东南亚市场的代理权已经续签,加上国内这三个月的营收,现金流完全能覆盖——”
财务总监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力撞开了。
安保队长的身子从门外飞了进来,砸在会议桌上,鲜血从他破裂的嘴角涌出来,染红了大半张桌面。
尖叫声四起。
所有人都看见了门口那个人的身影。
江晏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外套,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右手举着枪,枪口泛着幽冷的光。
“萧策,你满意了?你彻底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