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为了查清那晚到底做了什么,花重金调出了三个月前会所的监控录像。
他拿着优盘来县城找我。
我带他去超市后面的小办公室,插上优盘,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那晚他喝得烂醉,林晚棠扶着他进了房间。
半小时后,林晚棠独自走出来。
衣服完整,头发都没乱。
真正进房间的人,是她的前男友。
我盯着屏幕,胃里翻涌了一下。
第二天的画面里,林晚棠光着肩膀坐在床边哭。
许砚舟醒来,一脸慌张。
她说自己清清白白,什么都给了他。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袖扣,和撕开的计生用品包装袋。
全是提前布好的局。
许砚舟看完监控,当场在会所洗手间里吐了。
他把这段经历当成献祭,摆到我面前。
“听澜,我没碰她!我是清白的!”
我看完视频,把优盘拔下来扔在桌上。
“所以呢?”
他愣了。
“你没睡她,就可以解释你心甘情愿当豆豆爸爸?”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褪干净。
“你没睡她,就可以解释你骗了我三个月?”
他上前一步,想抱我。
我拉过购物车,横在两个人中间。
他红着眼说:
“我以为只要婚后断干净,这一切都不会影响我们。”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一时糊涂,是傲慢。
他以为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他处理完那些脏事,然后什么都不问,笑着嫁给他。
我转身回了店里。
林晚棠被许氏集团起诉诈骗和敲诈勒索。
她狗急跳墙,把许砚舟这些年营造宠妻人设的营销合同,全部发到了网上。
原来他多次让公关团队买热搜。
塑造宠妻预备役的完美形象。
我胃疼那次,他确实送药来了。但同行的媒体是他提前通知的。
我加班他送咖啡那次,照片是他助理找好角度拍的。
连杯套上的手写情话,都是公关部文案出的。
我一条一条看完那些通稿标题。
“许氏少东亲送胃药,宠妻无死角。”
“凌晨三点的咖啡,全网最甜未婚夫。”
过去三年里我以为的心动瞬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是我以为自己被爱着的那些年,全都是一场带着KPI的表演。
许砚舟跪在老超市的仓库里。
“听澜,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没有营销。”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每次看到都觉得踏实。
现在只觉得陌生。
我没回他的话。
我关了仓库的灯。
走出去的时候,叫住最后一个下班的员工。
“麻烦锁门,里面没人。”
他在门外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六点,我来开门进货。
他还在。
我绕过他,把一箱货搬进去。
手机推送弹出来。
许氏董事会发布公告宣布暂停许砚舟一切职务。
我看了一眼标题,把手机揣回兜里。
搬完最后一箱糯米,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
“许砚舟,你现在跟我一样了。”
“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