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手术台前,隔着无菌服捏了一把林雅的腰。
林雅娇笑着躲开。
“讨厌,还在手术呢。万一她突然醒了怎么办?”
魏森不屑地哼了一声。
“肌松药和丙泊酚的剂量我都加倍了,她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就算醒了,也是个连眼皮都睁不开的废人。”
他将阑尾切除后,随手扔进托盘里。
“其实她的阑尾根本没穿孔,只是轻微发炎。但我给她下的毒,已经让她的内脏器官处于衰竭边缘。”
“现在只要我稍微调高一点麻醉气体的浓度,她就会死于术中心脏骤停。”
林雅兴奋地凑近监护仪。
“那赶紧的呀。等她死了,那套大平层我要重新装修,把她那些恶心的医学书全都扔掉。”
“还有她那个限量款的包,你妈刚才还想抢,我可不答应。那是我的。”
魏森宠溺地笑了笑。
“都是你的。等处理完她的后事,我就拿保险公司的赔偿金,给你办一场全市最豪华的婚礼。”
我听着他们规划着我的遗产,规划着踩在我的骨血上建立的未来。
心里的怒火已经被淬炼成了极致的冰冷。
手术刀在我的腹腔里搅动,缝合针穿透皮肤拉扯着血肉。
生理上的剧痛和心理上的恶心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扶持了五年的男人。
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感觉到气管插管在我的喉咙里摩擦,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呕吐冲动。
但我连控制声带发出微弱气音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泪腺因为药物作用无法分泌眼泪,我的眼球干涩得像是在被砂纸摩擦。
这种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感觉,比被关进狭小的黑屋还要令人绝望。
每一次呼吸完全依赖于那台冰冷的机器。
魏森每说出一句恶毒的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以前我觉得那是安心的味道,现在却只觉得作呕。
林雅将带血的纱布扔进医疗垃圾桶,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窒息死会不会太难看啊?万一面部扭曲,到时候家属闹起来怎么办?”林雅假装担忧地问。
魏森冷酷地回答:“她没有家属。唯一的公婆,也就是我爸妈,只会拍手称快。谁会来闹?”
魏森缝合完最后一针,并没有摘下手套。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常规的麻醉意外太容易被法医查出端倪,不如……直接让她窒息吧。”魏森的手指,搭上了呼吸机的阀门。
4
“窒息?那会不会很痛苦啊?”林雅娇笑着,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同情。
魏森的手指在氧气阀门上轻轻摩挲。
“痛苦?她是个冷血动物,感觉不到痛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拧紧了阀门。
氧气供应瞬间被切断。
机器输送进肺部的气体变得稀薄,最后完全停止。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