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我命硬的活了下来。
醒来时,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仪器滴答滴答地响。
我刚想动,胃里就传来一阵钝痛,我疼的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江屿白坐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见我醒了,他猛地站起来。
“姣姣,你醒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被吓的不轻。
我还没开口,医生就推门进来。
他翻着病历,神色沉重。
“胃癌晚期,已经出现吐血症状,为什么还要高强度排练?”
病房瞬间死寂。
江屿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狠狠一颤,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
“什么胃癌晚期?怎么可能!”
医生皱眉。
“家属不知道吗?”
“系统上显示病人是三天前确诊的,保守估计,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
江屿白僵在原地。
许欣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束花。
听到这里,她的脸色变了变,讪讪道:
“姣姣,你身体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说?”
“你都这样了还要当领舞,万一真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江屿白猛地回头,厉声道。
“闭嘴!”
许欣欣吓的一抖。
这还是江屿白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看着江屿白的惊慌和担忧,我却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每次呼吸都如刀割一样疼。
团长也跟在后面进来。
他原本是来问我能不能继续参加巡演,听完医生的话,半天没有开口。
护士把输液速度调慢,叮嘱道:
“病人现在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再做剧烈运动。”
江屿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床沿。
他终于想起,刚才在排练厅时我的脸色就已经很苍白了,
可他却丢下我,抱走了只是崴脚的许欣欣。
他低声问:“姣姣,你早就知道了?”
沉重的倦意让我闭上了眼。
“嗯。”
“所以你来北城,是想……最后再和我跳一支舞?”
他的尾音有些发抖。
我轻舒了口气:“但现在不想了。”
江屿白没有说话,脸色难看的厉害。
许欣欣站在门口,花束上的水珠滴到地上。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眼眶泛红。
“姣姣,我不知道你病的这么重。”
“早知道这样,我肯定直接把领舞的位置让给你。”
我疲惫地偏过头,只觉得她虚伪的可笑。
“我现在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愣住,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一旁的江屿白似乎察觉了什么,想要开口问她。
许欣欣却慌张的跑出了病房。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
我想伸手去拿,却没有力气。
江屿白替我接了。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很焦急。
“姣姣?”
“你在哪儿?妈妈到北城了!”
我猛的睁开眼。
是妈妈!
江屿白握着手机,嗓音嘶哑中带着一丝痛苦。
“阿姨,她在医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妈妈的呼吸乱了。
“哪家医院?”
十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妈妈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抓着一个旧布袋。
她的视线落到我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眼圈瞬间红了。
“姣姣。”
妈妈的声音很轻柔。
可我的眼泪却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委屈和悲伤瞬间将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