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欣被舞团除名的消息,很快传开。
北城舞院也重新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她改志愿、撤预录邮件的证据被一并提交。
当年帮她借身份证上网的亲戚也被找了出来。
许欣欣再也装不下去。
她在舞团门口哭着拦住江屿白。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屿白,我真的只是怕失去你。”
江屿白站在台阶上,神色阴冷。
“你毁的是她的人生。”
许欣欣哭的更凶。
“可她快死了啊!”
“她就不能把最后一次机会让给我吗?”
路过的人全都停下脚步。
江屿白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不配跳舞!”
他又放低声音,喃喃道:”我也不配。”
许欣欣捂着脸,终于说不出话了。
那一巴掌瞬间就传遍了。
有人说江屿白终于清醒了。
也有人说,许欣欣活该。
可这些话传到病房时,我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团长来看我,带来一份处理通知。
许欣欣涉嫌冒用他人信息、恶意撤销预录资格,学校和相关部门都会继续追责。
舞团也取消了她所有演出资格。
他把通知放在床头。
“林月姣,对不起。”
“当初没查清,就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摇头。
“团长不用道歉,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只是想跳完那支舞。”
可这场迟来的维护,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病情恶化的很快。
医生说治疗只能止痛,想延长时间几乎不可能。
我没有再哭。
只是求妈妈带我回一趟排练厅。
她起初不同意。
“姣姣,妈妈怕你疼。”
我握住她的手。
“妈,我想跳完。”
“不是为了江屿白。”
“是为了我自己。”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拗不过我,最后还是红着眼点头。
“好。”
她去护士站签字时,背影一下子佝偻了很多。
我想起小时候,她牵着我去少年宫。
那天我怯场,死活不肯上台。
妈妈蹲在我面前,说:
“姣姣,不怕。”
“妈妈就在台下。”
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又要上台了。
这一次,她还是在台下。
那天,团长清空了排练厅。
只留下几个必要的灯光和音乐老师。
团里那些曾经议论我的人也来了。
他们站在门口,低着头向我道歉。
“林老师,对不起。”
“我们不该那样说你。”
我摇摇头。
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
江屿白也来了。
他站在最后,手里拿着高中时那本旧舞谱。
“姣姣。”
“让我陪你一次,好不好?”
我没有看他。
只对音乐老师说:
“放独舞版。”
江屿白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我最后的舞台上,已经不需要他。
他曾经错过我那么多次。
这最后一次,也不会再有位置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