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来的,却是苏楚楚柔弱又带着一丝甜腻的声音。
“喂?找律言吗?”
“让他接电话!”我吼道。
“他在开车呢,不方便哦。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我听着她那边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心如刀绞。
“暖暖出事了,快不行了,求你们……带我们去一下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轻笑。
“林晚,你又想故技重施吗?这次是想用孩子快死了的借口,逼他回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我哥哥刚结束牢狱之灾,我们一家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吃顿饭,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就在我准备破口大骂时,听筒里传来沈律言模糊但清晰的声音。
是他在对苏楚楚说话。
“别搭理她。”
“说了让你别接,你就是心软,小心被她牵着鼻子走。”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锥子,刺穿了我最后的希望。
“沈律言!你包庇人贩子!苏哲那种人就该把牢底坐穿!你们全家都是蛇鼠一窝!”
电话那头,是他冷漠如冰的声音。
“林晚,这些材料法庭已经审核过,苏家兄妹没有任何责任。”
“我警告你,再敢传播不实内容,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另外,你的精神状况,我会申请重新评估暖暖的抚养权。”
说完,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我再拨过去,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发消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救护车终于在路的尽头亮起灯。
我抱着女儿冲上车,直奔急诊。
“家属,签字,缴费。”护士递过来一叠单子,神情麻木。
我掏出银行卡,POS机却显示冻结。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律言为了防止我“闹事”,早在开庭前,就停了我所有的副卡。
我没有钱。
我把手上的耳环摘下来,又把手机和身上唯一的名牌包一起推过窗口。
这已经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但只要能换回我女儿的命。
我心甘情愿。
缴完费后,医生拿着片子,眉头紧锁。
“病人需要立刻手术,必须直系亲属签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不行。”
“为什么?我就是她的直系亲属,为什么不行?”
医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评判和疏离。
“根据法院提供的精神鉴定报告,你目前的情绪状态,不具备法定签字资格。”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我借用护士站的座机,颤抖着拨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