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杯子，水是凉的。
沈聿又说：“还有，伴娘的位置空一个给她。她今天哭了，说怕你不欢迎她。”
“她不是发烧吗？”
“烧退了。”他看我一眼，“她只站一会儿，不会影响你。”
我笑了：“那我的伴娘呢？”
“苏蔓不是来不了吗？”
“她能来，是你妈说桌数少，让我少请一个。”
沈聿语气顿住。
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
“妈也是为我们省事。”他说，“晚晚这边已经答应了，别改来改去了。”
手机这时响了。
是沈聿母亲。
他接起来，声音温和：“妈。”
沈母那边很热闹：“阿聿啊，晚晚刚把婚礼座位表发我了，她说林栀那边朋友少，可以把主桌旁边的位置留给她爸妈。”
我坐直了：“什么座位表？”
沈聿按住听筒：“妈，我晚点回你。”
沈母没听见，还在说：“晚晚心细，比林栀省心多了，后天让她帮着迎宾吧，客人也熟。”
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了。
我问：“我们的婚礼，座位表为什么是宋晚发给你妈？”
沈聿捏了捏鼻梁：“你这几天忙，晚晚帮忙而已。”
“我忙什么？”
他看着我：“忙着闹脾气。”
我把他写的誓词折好，放回他面前：“沈聿，我不会念这个，婚礼还是....”
他眼神冷下来：“林栀，别逼我在婚礼前跟你吵。”
他摔门而出，婚礼策划小周给我发来一张追加单，
新增项目写着：月亮主题背景墙，宋晚确认。
确认时间，是昨晚十点四十。
那时沈聿说她烧退了，让我别多想。
我给小周打去电话，“那边发了什么先都别管，布景也可以拆了，消息我会通知。”
“好的，林小姐”
我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婚礼前一天，宋晚一大早推开了我的房门，
把一个保温袋放到桌上：“阿聿让我给你带早饭，他说你低血糖，待会儿聚会可别晕倒了。”
我看着袋子上的医院便利店标签：“他让你带的？”
“嗯。”她笑了笑，“他昨晚陪我到很晚，早上怕赶不过来，就让我先送。”
我化妆的手一顿。
我问：“他现在在哪？”
宋晚低头拨手链：“在楼下陪长辈吧，嫂子别紧张。”
我给沈聿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起来：“怎么了？”
“你在哪？”
“楼下。”
“那你上来一趟。”
他语气淡下来：“这边陪亲戚呢，有事等会儿说。”
宋晚在旁边轻声说：“嫂子，阿聿今天也累，你别让他两头跑了嘛。”
我挂了电话。
不多时，沈聿走进来，西装笔挺，领带夹是银色月纹。
宋晚立刻站起来：“阿聿，你看嫂子今天好漂亮。”
沈聿看了我一眼，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梳妆台上：“誓词换这版，刚才妈和晚晚都看过，比较稳。”
我没接：“我的誓词为什么要她看？”
宋晚低声说：“嫂子，我只是帮忙看看有没有忌讳词，阿聿妈妈比较在意这个。”
沈聿看向我：“林栀，今天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