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两个伴郎也探了探头，其中一个笑着说：
“嫂子，沈哥都快被你折腾怕了，晚晚病刚好还忙前忙后，你让人省点心吧。”
另一个接话：“是啊，晚晚跟沈哥是家人，嫂子以后也得习惯。”
家人。
我这个要嫁给他的人，反倒像后来闯进去的客人。
沈聿把卡片塞到我手里：“仪式上照着念。”
卡片边角很硬，硌着掌心。
我低头看见第二段。
“感谢晚晚教会我珍惜，也感谢林栀这些年的陪伴。”
教会他珍惜的人是宋晚。
陪伴的人是我。
我抬头：“沈聿，这句话你也觉得合适？”
他答得很快：“合适。晚晚确实教会我很多，她身体不好，但一直很乐观，你也该学学。”
宋晚拉了拉他的袖口：“阿聿，别这么说，嫂子会不高兴的。”
沈聿垂眼看她：“她不会。”
他太笃定了。
笃定我会忍，笃定我会把所有难堪咽下去，笃定婚礼已经到这一步，我不会转身。
手机上传来违约金扣款消息，我把屏幕倒扣下去。
来到楼下，今天是婚前男方这边所有人的一次聚餐，
有人起哄让沈聿当众念一遍结婚誓词。
沈聿没有反对，起身，
“林栀，谢谢你八年的陪伴，也谢谢你一直懂事，包容我的忙碌，包容我身边重要的人。”
我就坐在他旁边，所有人把目光看向我。
我却清晰的看到，
他说到“重要的人”，看着坐在对面的宋晚。
宋晚披着沈母的披肩，眼眶红着。
沈聿继续念：“晚晚是我的家人，以后也是我们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照顾她。”
有人小声笑：“这新郎挺重情。”
沈母点头：“阿聿就是有担当。”
我看着沈聿：“这是你的誓词？”
他压低声音：“别再这么多人面前闹脾气。”
再度有人起哄：“新娘呢，也让我们听听她的誓词。”
我起身，“我没有誓词，这个婚...”
沈聿皱眉：“林栀。”
他眼里闪过不耐：“你要么念誓词，把晚晚当家人，要么这婚礼就先暂停，等你冷静了再办。”
二选一。
当着所有亲戚，誓词变成了他对我的服从性测试。
宋晚忽然站起来，声音柔柔的：“嫂子，要不我走吧，都是我不好。”
沈聿立刻转头：“你坐下，跟你没关系。”
伴郎笑着打圆场：“嫂子，沈哥话糙理不糙，晚晚跟他这么多年，你嫁过来也得接受嘛。”
沈母接着说：“林栀，今天别任性，女人结婚以后要学会顾全大局。”
我没说话，环视了一圈，
沈母以为我默认了，沈聿把卡片塞到我手上，
沈家亲戚都在场，他们认定了我不会在今天闹，
我笑了，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清，
“誓词我不会念，这个婚，不用结了，明天的婚礼场地我也取消了。”
沈聿脸色变了。
场面安静下来。
“林栀，不过是一段誓词，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声音大的让上菜的服务员手一抖。
像是意识到太过难看，
他语气放软：“林栀，别闹了，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我扔掉了他刚才强赛给我的卡片，拿出手机，
把婚礼取消的合同翻出来放在他眼前，
“我没闹，昨天就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