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宋晚那条消息截图,发给沈聿。
他五分钟后回:“她只是帮我看款式。”
我问:“满月也是她帮你选的吗?”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
我坐在新公司的工位上,手边是第一份项目资料。
组长敲了敲我的桌子:“林栀,下午客户会你来做纪要,可以吗?”
“可以。”
工作把手机声压下去。
下午六点,我整理完纪要,沈聿的信息才进来。
“当年她情绪不好,我买礼物哄她,顺便给你也买了一个。”
顺便。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不想再问了。
他又发:“但我刻了你的名字,这还不够吗?”
我回:“够了,够我看清楚。”
晚上,沈聿来了新城市。
他站在公司楼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捧着一束桔梗。
前台给我打电话:“林小姐,有位沈先生找您。”
我说:“不见。”
前台压低声音:“他说他是您未婚夫。”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表:“不是了。”
十分钟后,沈聿发消息:“我在楼下,你下来,我们谈谈。”
我没回。
他又发:“我只等到你下班。”
九点半,我加完班下楼。
沈聿还在。
桔梗花有几朵蔫了,他看见我,立刻站直:“林栀。”
我停在台阶上:“沈先生。”
他眉头拧起:“别这么叫我。”
“那你想我怎么叫?”
他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我绕过他往外走,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快松开:“我订了去云南的机票,你以前说想看洱海月亮,我们现在去。”
我看着他的手:“你记错了。”
他愣住。
我说:“想看洱海月亮的是宋晚。我想去的是西北,看月牙泉。”
沈聿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他很快解释:“地方不重要,我可以改。”
“重要。”我说,“因为你连我的愿望都记成她的。”
他手里的桔梗垂下去。
我继续往前走。
沈聿在身后说:“林栀,我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删了。”
我停了一下。
他像抓住什么,急着说:“手链也要回来了,医院那边我不会再去,婚礼的事我会补偿你父母。你看,我都在改。”
我回头看他:“你删她,是因为我走了。不是因为你觉得错。”
他沉默。
我伸手从他怀里抽出一枝桔梗,花茎上还缠着价格标签。
“这花多少钱?”
他说:“三百六。”
“以前我买一束三十五,你说浪费。”
沈聿没说话。
我把那枝花放回他怀里:“沈聿,你现在买贵了,也不是我想要的那束。”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升起前,沈聿突然把一个信封塞进来:“婚房钥匙,我拿到了,你装修日记还在里面。”
我接住信封。
里面不止钥匙。
还有半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我当年病房窗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