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请了半天假,坐高铁回原来的城市。
苏蔓在出站口等我:“你真要去婚房?”
我晃了晃信封:“装修日记在里面。”
她叹气:“沈聿昨天也去过,中介说他在书房坐了很久。”
我没接话。
婚房门打开时,屋里已经空了大半。
奶白色墙面还在,阳台的薄荷枯了一盆,书房抽屉里放着我的装修日记。
日记本旁边,有一本陌生相册。
封面写着:月亮偏向她那边。
字迹是宋晚的。
苏蔓低声骂了一句:“她还真敢。”
我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沈聿和宋晚在海边的合照。
第二页,是病房月亮照片。
第三页,是婚礼签到台的设计稿,下面写着:“阿聿说,月亮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记忆。”
我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苏蔓看见了,脸色变了:“这相册怎么会在你婚房?”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宋晚写:“新房窗台能看见月亮,以后我也可以常来吧。”
下面是沈聿的字。
“可以,她不会介意。”
她不会介意。
我的婚房,我盯了四个月的窗台,他答应让宋晚常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聿站在那里,脸色很僵:“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相册:“这是什么?”
他看清封面,立刻走过来:“谁让你翻这个?”
苏蔓挡在我前面:“这是林栀装修的房子,她不能翻?”
沈聿没理她,伸手要拿相册。
我把便签抽出来:“你写的?”
他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晚晚那时候开玩笑,她说想看看你装修得怎么样。”
“所以你答应她常来?”
“只是客气话。”
我问:“婚礼签到台那张照片,也是客气话?”
沈聿沉默。
苏蔓冷笑:“客气到把前任白月光放新娘迎宾台,沈聿,你挺会客气。”
沈聿看着我,声音低下来:“林栀,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你不用想。”我说,“因为你知道我会介意,也知道我最后会忍。”
他像被说中,眼神避开。
我把相册放进包里:“这个我要带走。”
沈聿拦住我:“这是晚晚的东西。”
我看着他:“这里面有我的婚房设计稿,有我的婚礼现场图,还有你承诺让她进我家的便签。律师会喜欢。”
他脸色一变:“林栀,别把事情闹到她身上。”
“她已经在事情里面了。”
我走出书房时,沈聿忽然说:“我跟她没发生过什么。”
我停住。
他急着补:“真的,我只是习惯照顾她。你独立,什么都能扛,她不一样。”
我回头:“沈聿,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我说:“不是你偏心,是你偏心完,还要夸我懂事。”
沈聿手指垂在身侧,没再拦。
离开婚房前,我从窗台上拿走了那盆枯薄荷。
电梯门合上时,他还站在门里,手里攥着那张便签。
律师把相册复印件发给沈聿公司法务的当天,宋晚给我打了电话。
她声音很轻:“林栀姐,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坐在会议室外,手里拿着项目报价单:“哪样?”
“相册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拿去给律师,会影响阿聿公司声誉。”
“那你把它放进我的婚房时,想过影响我什么吗?”
她停了几秒:“我只是太喜欢那套房子了。阿聿说你不会介意,我才写那句话。”
“你喜欢的是房子,还是他允许你进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