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辞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桑黎,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谢大人现在来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
“那天晚上,寒蛊发作,我痛得吐血。阿依去求你派军医,你的人却把她赶了回来。”
“你说,时微被雷声吓到了,需要所有的军医守着她。”
谢璟辞如遭雷击,猛的倒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不……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寒蛊发作了……阿依根本没跟我说清楚……”
“够了!”
我冷声打断他的狡辩。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因为在你心里,时微掉一滴眼泪,都比我的命重要。”
谢璟辞痛苦的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他猛的转过身,一把揪住瘫软在地上的时微的衣领,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他双目猩红。
时微吓得抓住他的手腕,哭着求饶。
“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全家都死了,我只有你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的心早晚会被桑黎抢走!我害怕啊表哥!”
“害怕?”
谢璟辞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因为你害怕,所以你就要害死她?就因为你害怕,你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狠狠将时微甩在地上,转头冲着门外的亲卫怒吼。
“去把军医老李给我叫来!快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军医老李被亲卫连拖带拽的带进了院子。
老李一看到谢璟辞那副要杀人的模样,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说!”
谢璟辞拔出亲卫的佩剑,直接架在了老李的脖子上。
“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老李吓得浑身发抖,把那晚的事全说了。
“那天晚上……阿依姑娘来求药,说桑黎姑娘寒蛊发作,快不行了。”
“小人拿了药箱正要赶过去,却被时微小姐的丫鬟拦住了……她说时微小姐受了惊吓,若小人敢去救桑黎姑娘,就让大人砍了小人的脑袋……”
“小人不敢违抗,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阿依姑娘哭着跑回去……”
当啷一声,谢璟辞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他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在了泥水里。
那天晚上,他在时微的帐篷里,听着时微虚假的娇嗔,柔声安慰着她。
而一帐之隔的地方,那个为了救他而中蛊的女孩,正在生死边缘痛苦的挣扎。
他不仅没有去救她,甚至在第二天清晨,还端着一碗普通的风寒药,居高临下的责骂她装病博同情。
“桑黎……”
谢璟辞跪在地上,一点点朝我膝行过来。
雨水混着泥水沾满了他的脸,他哭得丢盔弃甲,没了半点体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裙摆,却被赫连铮一脚踹开了手。
“滚开。”
赫连铮将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璟辞。
“谢大人,桑黎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若再敢纠缠,我不介意让你横着离开西南。”
谢璟辞没有理会赫连铮的警告,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
“桑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她赶走!我把时微送回京城!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