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缩了一下,白悠悠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师父……你听我解释。”
“那天我们在城郊挖那具……我们在现场勘查,你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累的在车里睡着了。”
“我不想她拿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你,所以才帮你按掉的啊!”
“而且……而且她发来的短信里只写了救命,念念被绑架了,这套烂词儿她上个月不是刚演过吗?”
我闭上眼睛,掩下眼底滔天的恨意。
上个月?
上个月念念突发急症,在ICU抢救了三天三夜。
我急的在警局大门口给他下跪。
他却满脸冷漠的揽着受了惊吓的白悠悠,对我说,
“夏南枝,悠悠今天刚看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需要我的心理辅导。”
“你能不能别总拿念念当筹码?狼来了的故事,你讲不腻吗?”
原来,在我女儿濒死的时候,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拙劣的争宠。
“白悠悠,你到现在还在满嘴跑火车。”冷冷的开口,周衍直指问题核心,
“当天下午三点,贺川根本没有在睡觉。”
“监控显示,你们两个正坐在城东的那家高档法餐厅里吃战斧牛排,庆祝你正式转正!”
身子剧烈的晃了晃,贺川似乎终于想起了那一天的细节。
那天,他心情大好,
亲手为白悠悠切牛排,看着她笑颜如花。
而同一时刻,他的亲生女儿,
正被绑匪拖进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
在绝望中哭喊着爸爸救我。
“啊——老天爷啊!”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贺川直接发了大疯,扑向白悠悠,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挂电话!那是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念念啊!”
他双眼赤红,手臂上青筋暴起,是真的想要把白悠悠掐死。
翻着白眼,白悠悠双手扒着贺川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条条血痕。
“师……师父……救命……”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畅快。
让两个警员上前,周衍把贺川拉开了。
瘫在地上拼命咳嗽,白悠悠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还不忘恶毒的盯着我。
“夏南枝……你别得意……”
压根没理她,我直接走向贺川,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塞进他的口袋。
“贺川,念念没了,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尸体,麻烦你缝合好。她最怕疼,平时也最爱漂亮。”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贺川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用头撞击地板的闷响。
“南枝!我错了!我求求你别走!让我看看她!让我再看看她!”
我没有回头。
迟来的深情,连路边的烂白菜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