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绑架案正式开庭。
作为受害者家属,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其实我今天本不想来,看了平白脏眼睛。
白悠悠被押上来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她。
那个曾经娇滴滴、不可一世的警花,现在瘦的脱了相。
头发枯黄,眼神涣散,穿着肥大的囚服,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猖狂。
法庭上,公诉人展示了详尽的证据链。
从泄露信息,到行车记录仪录音,
再到绑匪的当庭指认。
绑匪老大站在被告席上,指着白悠悠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臭婊子激怒老子!老子本来只图钱,她说警察不吃这套,一气之下才撕了票放了火!”
崩溃的捂住耳朵,白悠悠疯狂尖叫,
“我不是!我没有!是贺川!是那个老东西指使我这么干的!”
发了癫一般,她开始四处攀咬。
“法官大人!贺川早就想甩了他老婆!是暗示我不管那通电话的!”
全场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传唤证人贺川出庭。
当贺川从侧门走出来时,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一瞬。
全白了头。
才三十多岁的男人,脊背狠狠佝偻着。
没有看白悠悠,也没有看我,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法官。
“被告白悠悠所言,是否属实?”法官问。
扯了扯嘴角,贺川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属实。”
“但……我确实是个罪人。”
站在麦克风前,开始用平静的语气,当庭复述解剖那具焦尸的过程。
“死者女性,骨龄五岁。”
“气管内有大量烟灰碳末,系生前烧死。”
“四肢有明显被粗暴拉扯导致骨折的痕迹,胃部残留阿法替尼药片……”
说的越平静,旁听席上的人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有几个女家属甚至捂着嘴哭出了声。
对于一个法医来说,亲手解剖亲生女儿,
还要在法庭上当众复述这种生不如死的细节,
这是对他最残忍的酷刑。
听着他的描述,白悠悠吓得发抖,
最终白眼一翻,在被告席上尿了裤子。
法槌重重落下。
“被告人白悠悠,犯故意杀人罪、包庇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白悠悠瘫软在地,被法警拖了下去。
而贺川,站在证人席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