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满眼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害她了？”
“难道不是你诬陷希希偷中考试卷，把她气得流产吗！”
爸爸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拖着我和妈妈往外走。
我脚步踉跄，被他拽得生疼。
一路到医院。
范希希的病房。
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酸臭味就钻进我的鼻子。
范希希瘫在床上，脸色惨白，看见爸爸就扯出一个苦涩又委屈的笑。
“我不怪姐姐，是我抢了她的生活，她对我有怨，我认了......”
“只是可怜我的孩子，他才三个月，还是个男孩子。”
爸爸恶狠狠地瞪着妈妈，咬牙切齿：
“知夏，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毁了希希？”
范希希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酸味和辣味呛得我捂住鼻子。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我要和她结婚，她有什么错，孩子有什么错？”
“你是不是就因为范希希把第一次给了我，你就要毁掉她第一个孩子？”
他盯着妈妈，一字一顿：“知夏，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身子脏，没想到心也脏。”
妈妈的嘴唇不停发抖。
她拼命摇头，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没有……真的没有……”
爸爸叹了口气，双手按住妈妈的肩膀。
“事已至此，孩子没了。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付出代价。”
“最近学校丢了一份中考试卷，就说是你举报陷害希希，你去自首。”
妈妈像被当头打了一棍，僵在原地。
“你要我……替范希希背黑锅？”
爸爸皱起眉，说得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你闹出来的事。”
“希希是老师，又跟我结了婚，沾了污点一辈子抬不起头。你反正已经脏了，我以后照样养你。”
妈妈的眼泪断线般往下掉。
“那我的囡囡怎么办？她不能有个坐牢的妈妈。”
爸爸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沉默半晌，淡淡开口：
“你放心，我会把囡囡过继给希希，她身份就干净了。”
妈妈怔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不可能。”
范希希声音弱弱传来：
“知夏姐，我已经没了孩子。只要你认了这个罪，我一定把囡囡当亲女儿养。”
我鼻子动了动，立刻冲上去挡在妈妈前面。
“你骗人！你说这话的时候，嘴巴是酸的！我妈妈没有害人！”
爸爸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
“范知夏，你居然还教孩子撒谎！看来试卷的事也是你故意害希希！”
范希希立刻白着脸打圆场：“算了，也许真的跟知夏姐无关……”
妈妈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视线一片模糊。
她一步步后退，眼底只剩死寂。
“我不会去顶罪。”
“既然你们都说我害了她的孩子——”
“一命偿一命，我用命还！”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妈妈转身，毅然爬上窗台。
身体失重下坠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不舍和悲凉。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轰然响起。
喧闹的医院，瞬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