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言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里，纪瑶站在走廊，笑容得意。
纪瑶炫耀式地数着手腕上的链子，脚上的鞋。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
“想要的话，你跪下来求我啊。”
而他的宋昕然，那个从不肯认输的姑娘，跪在地上，给纪瑶磕头。
后面的视频，周修言都知道了。
他重新开口，声音嘶哑。
“她让你跪下求你。”
“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哪来的胆子让你给她跪下？”
医院门口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人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周修言忽然抱住我，我感觉颈边有热泪流过。
“我会让她来给你道歉的。她怎么对你的，我会让她一模一样地还回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这件事，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我一点点挣脱他的怀抱，只留下一句。
“随你。”
我先回了一趟出租屋，将骨灰盒放好，然后去了我工作的便利店。
老板吴姐看见我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最终什么都没问。
她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牛奶放在收银台上，往我面前推了推。
“热过了，喝掉吧。”
我低头拿起那瓶牛奶，抿了一小口。
连续两天没吃过东西的胃，暖了一下。
吴姐靠在收银台问我。
“缺多少钱？”
我声音闷闷的。
“我妈的墓地还差最后两千。”
吴姐拍了拍我的肩。
“这周排班我给你多排几个夜班，夜班补贴高一点。”
“谢谢吴姐。”
我把牛奶喝完，开始理货。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只是没有了周修言。
陈斯来过一次，拎了一大袋营养品，说是周修言让送来的，我没有收，把袋子原封不动地放在了便利店门口。
刘晓晓给我发了无数条微信，最后一条消息的预览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昕然，周总把纪瑶开除了，你消消气，回来好不好？”
我没回消息，继续给客人结账。
忽然，门铃响了。
我转头看向门口。
周修言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玻璃门，另一只手拽着一个人。
他拽着的人是纪瑶。
纪瑶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被眼泪哭花了一半。
周修言没有说话，但看向纪瑶的眼里充满愤怒。
纪瑶抬头看了我一眼，直接哭着跪下。
“对不起昕然姐，那天我不该让你跪我，不该故意拖时间不给你打钱。我错了，对不起。”
我没有理会，继续工作。
纪瑶再次开口。
“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我已经知道错了。”
周修言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我目光诚恳。
“那天在病房，也是她打的电话。她说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才……”
我看着两人，心里忽然觉出一丝烦闷。
“周修言，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就给我二十万，然后再也不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