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乘风是康复中心的顾问医生。
也是我大学时认识的人。
我预约复查转介时,在系统里看见了他的名字,但没想到他会亲自送资料过来。
路明峥看着他,眼神冷冷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俩之间,绷着脸。
「你什么时候和他联系上的?」
路明峥转头盯着我,很生气。
「只是复查需要。」
我平静的回答。
路明峥冷笑了一声。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语气满是嘲讽。
「所以你离家这几天,不接我电话,不见我。」
「是因为有人接你?」
顾乘风没有争辩。
他只是把牛皮纸袋递给我,漠然的看向路明峥。
「路先生,她现在需要稳定情绪,不适合被逼问。」
「我是她的丈夫。」
路明峥直视着顾乘风。
「我的妻子,不需要外人来教我怎么照顾。」
「路明峥。」
我开口打断了他。
「照顾不是替我决定,也不是替我回答。」
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想起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几乎都是他在替我做主。
去医院的路上。
顾乘风开车,他把副驾驶的位置空着,让我坐在后排。
他没有问我和路明峥的关系怎么了。
只在上车前,递给我一条干净的羊绒毯。
「车里空调刚开,有点冷,先盖着。」
路明峥坚持要跟来。
他开着自己的车,一路跟在顾乘风的车后。
到了诊室。
医生看着我的转介单,抬头问照护情况。
「病人最近夜里还有隐痛吗?睡眠质量怎么样?」
医生看向站在一旁的路明峥。
路明峥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他不知道我夜里还会疼,因为我疼的时候,他在书房给冯令仪打电话。
他也不知道我最近睡不好,因为我整夜睁着眼睛,听着他替别人安排生活。
医生看了路明峥一眼,语气很严肃。
「家属如果不能做到细致陪伴,至少不要让病人情绪长期处于压力里。这对子宫恢复非常不利。」
路明峥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顾乘风从医生手里接过新的医嘱单,转身看向我。
「你想自己拿,还是我帮你放包里?」
我伸出手。
「我自己拿。」
我把医嘱单折好,放进自己的挎包隔层。
路明峥站在旁边,看着我做完这些动作。
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很哑。
「原来你以前不是不会整理。」
「是我一直没让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