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该恢复的不是你。」
我的声音散在风里。
「是我。」
路明峥回去后，当天晚上就让冯令仪搬出了那套公寓。
他没有再给她留余地。
他联系了冯令仪的老家亲属，替她请了一个全职护工。
除了承担医疗费用，他不再亲自照顾她任何一次产检。
冯令仪在电话里哭喊。
「你以前明明答应过会负责的！你说过不会不管我的！」
路明峥握着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负责不是让你占有我妻子的位置。」
冯令仪不甘心。
她把过去几个月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发给了路明峥。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路明峥说过的话。
「云蓉懂事，她不会计较的。」
「我会安排好，你别怕。」
「晚点我过去看你。」
路明峥看着那些对话框。
他终于明白，不是冯令仪一个人越界，是他亲手一次次给她递上了越界的通行证。
他把这些聊天记录打包，发到了我的微信上。
附带了一条长长的留言。
「云蓉，我愿意全部坦白。我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只求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屏幕，只回复了一句话。
「你坦白是你的事，我离开是我的事。」
这之后，我开始定期去康复中心做记录员。
我帮着整理术后照护手册，偶尔也会陪第一次来复查的女孩去挂号。
顾乘风有时会给我带一杯热茶。
他问我：「每天面对这些，会不会太累？」
我摇了摇头。
「不会。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疼过的地方，也可以长出一点用处。」
一周后。
路明峥来到了康复中心外。
他没走近，只是站在台阶下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个重新整理好的病历袋。
透明的袋子里，所有的单据按时间顺序分类，上面贴着便利贴。
「你的复查资料，我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把病历袋递向我，眼神里带着乞求。
我没有接。
「我知道你现在自己会整理。」
他低声说，手还在半空中僵着。
「可我还是想……」
「路明峥。」
我打断了他。
「你想弥补是你的事，我不一定要接受。」
我越过他，走向路边。
他慢慢的放下手，把那个病历袋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他没有再逼我收下。
只是在我身后，很轻的问了一句。
「那我能不能，最后陪你去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