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月一次的家庭聚会。
亲戚们又坐满了客厅。
大家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我和沈知远的自主招生成绩。
“知微肯定没问题的，清北那是板上钉钉。”
“沈老师教出来的女儿，能差吗？”
“知远也不错，你们家一门双杰啊。”
我妈笑着摆手：“录取通知还没出呢，别瞎说。”
可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分数展示系统开放的时间到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查分页面，手指有点抖。
屏幕亮起来，我的分数跳出来。
比沈知远高了一分。
可就是这一分，决定了谁的名字能出现在清北的录取名单上。
二姨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哎呦，恭喜恭喜！”
亲戚们纷纷道贺。
我妈脸上也挂着笑，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我面前。
“知微，妈提前给你准备的礼物。恭喜你，这么多年没白辛苦。”
我接过来，脸上挂着笑，心里是无尽的解脱。
盒子不大，沉甸甸的。
我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
一只死猫映入眼帘。
是甜甜。
它毛色发灰，僵硬地蜷在丝绒布上，身体冰凉，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
“啊——”
我尖叫着把盒子扔出去。
甜甜的尸体滚出来，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知远最先反应过来。
他扑过去，蹲在地上，伸手去碰甜甜。
猫已经硬了，四肢像石头一样掰不动。
沈知远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你干的？”
“不是我……我没有……”
“你嫉妒它要用你的房间？对不对？”沈知远猛地站起来，推了我一把。
我被他推得撞在茶几角上，后腰一阵钝痛。
他没停，继续吼：“你嫉妒妈对我好，嫉妒我有甜甜陪，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
他抬起手，要打我。我妈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沈知远脸上。
“啪”的一声，客厅里死寂。
沈知远捂着脸，愣住了。
我妈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
“你还好意思怪你姐？一分之差！就差一分！人家清北凭什么要你？你自己不争气，天天玩物丧志，那只破猫比你命还重要？”
沈知远眼泪掉下来，嘴唇哆嗦：“妈，甜甜是您送我的……”
“送你又怎么样？你成绩掉成这样，还有脸养猫？”
我妈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你怎么不去死！”
沈知远的脸白得像纸。
亲戚们赶紧上来拉，七嘴八舌劝着。
我站在角落里，脑子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下一秒，门铃响了。
有人去开门，一个穿快递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请问，沈知远在吗？签收一下你的清北录取通知书。”
我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录取通知书，是沈知远，不是我的。
可我比他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