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满目错愕。
“精神科？”
“这和明舒有什么关系！我女儿健康得很！”
她怒不可遏。
语气中还夹杂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心虚和害怕，只能用怒吼来掩盖。
李医生在那边急轰轰地说。
“我已经在你们家门口了，麻烦开门，明舒的生命安全不是开玩笑的！”
妈妈愣了下。
走到大门口附耳靠近，果然听到了门外李医生的声音。
她有些莫名的愤怒。
“这是我家，我不开！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把自己的女儿逼成精神病吗！”
“你算什么东西，明舒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李医生挂断电话。
拍门的动作越来越大，愤怒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
“我让你开门！明舒联系不到了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妈妈无所谓“切”了一声。
“唬谁啊，明舒就在房间里，只不过闹脾气锁门罢了。”
“最迟明天早上自己就出来了，怎么，联合你闹失踪给我看？”
李医生拍门的动作停下来。
锁门？
接着突然瞪大眼睛。
几乎一脚踹在门上，踹得大门震天响，把里面的妈妈吓了一跳，也把妹妹吵醒了。
“我让你开门！赵蓉，你不开门，我就报警！”
妈妈都懵了。
接着被吵醒的妹妹站出来，她拧眉。
“妈妈，门外的人是谁啊？好可怕，是来找姐姐的吗？”
妈妈下意识回答。
“一个疯子，说是你姐姐的精神病主治医生，你姐健康得很，哪里会得什么精神病？”
明茉莉咬唇。
“放她进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如果真是姐姐找人演戏，我们正好可以拿到证据惩罚她。”
妈妈转念一想。
“也是。”
随即打开了门
我站在旁边静静看着，鼻尖涌上难以抑制的酸涩和悲哀。
事关我生死与否都不重要。
只要妹妹一句话。
她什么原则都没了，我的性命到最后还有明茉莉的一句话重要。
我苦笑，眼眶有些酸得发疼。
妈妈开门后，李医生几乎一把掀开她，冲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口，轻轻拍打。
“明舒，我是李医生，你能听到吗？”
里面毫无动静。
她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头上都急出了冷汗。
“明舒你说句话！”
妹妹在一旁拧眉看着，有些不满。
怎么能有人在乎姐姐比在乎她多呢？
即使是医生也不行。
所以用那副最拿手最楚楚动人的脸孔对着李医生，委屈咬唇。
“你不知道，这是姐姐的惯用伎俩，她……”
啪的一耳光。
话被打断了，明茉莉被扇懵了，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李医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滚开！你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
妈妈终于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看到明茉莉的伤口和眼泪，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这女人疯了吧！”
“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里打我的女儿！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李医生眼眶有些红。
“随你。”
在拍打了近一分钟后，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神情也越来越害怕。
“不对劲，不对！”
她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抬脚踹门。
妈妈在旁边冷嘲热讽，“你踹不开的，明舒的卧室都是我亲手改造的。”
李医生闭了闭眼。
直接拿着一旁的匕首抵在明茉莉脖子上，在妈妈惊惧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怒吼。
“去找钥匙，开门！”
妹妹吓得狂哭。
妈妈这下终于怕了，急忙翻找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只是一瞬间，她身体僵住了。
因为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医生瞬间冲了进去，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呼吸几乎都停了。
她上前拍我，“明舒，明舒！”
门口的妈妈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接着身体都晃了晃。
“怎么回事……”
她冲进房间，猩红的目光落在被血染红的床单上，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声音哑了。
“不可能，明舒！”
李医生已经背着我狂奔出门，去了医院。
而妈妈看到了被子下的刀片。
那是她最常用的一把。
一瞬间，骤缩的瞳孔疯狂涌出惊惧和恐慌，还有害怕。
“自杀……”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她眼神不停闪烁，呼吸急促而颤抖，狂奔着追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