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慈善晚宴。
假千金穿了一条高定白裙子,我穿了件在县城集市上花八十块钱买的大花裙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威风凛凛。
四哥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咱能不这么霸气吗?”
“你管我?”
晚宴开始,拍卖环节,拍卖品一件一件往上端,什么明朝花瓶、清代字画、大师紫砂壶,底下人举牌子跟不要钱似的。
“下一件是清末银锁。”拍卖师介绍道。
沈朵朵忽然举起牌子:“五十万!”
全场看过来。
拍卖师展示她拍下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老银锁片,拴了根红绳,灰扑扑的。
“沈小姐五十万拍下这件清末银锁!还有加价的吗?”
没人加。
沈朵朵接过银锁,双手捧着,转身面向沈父,眼眶说红就红:“爸爸,这是清朝的老银锁,我特意拍来送给您的,朵朵希望您长命百岁,永远健康。”
说完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周围人纷纷鼓掌。
“沈小姐真是孝顺。”
“沈家养了个好女儿。”
沈先生接过银锁,满脸欣慰,
沈朵朵擦了擦眼泪,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我:“姐姐,你也拍一件送给爸妈吧?毕竟你刚回来,总得表示表示。”
我靠在椅背上没动。
她捂住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桌听见:“哦对了,我忘了姐姐刚从农村回来,可能不太懂这些拍卖的规矩。没关系,你要是钱不够,可以跟妹妹说,妹妹借你。”
旁边有人笑出声。
我站起来,把那块银锁从沈父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所有人瞬间安静,齐刷刷看过来。
“败家玩意,五十万买个陪葬品给爸,你要害死他啊?”
她愣了一下:“你胡说,这是长命锁,保平安的。”
我把银锁往桌上一扔。
“就这两下子,啥也不懂,你还搁这又唱又跳的!”
“这叫压魂锁,一般是给夭折孩子的陪葬品。”
“你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给爸爸送的礼物。”
“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东西正面刻长命百岁,背面刻生辰八字和亡期,拴红绳挂脖子上。”
沈朵朵翻过银锁,看到背面一排小字脸色瞬间变了:“就算有生辰八字也不能证明是陪葬品啊!”
我乐了,“我家隔壁王大爷就是打银锁的,这玩意儿我从小看到大,你五十万买个这玩意儿,还当个宝似的给爸带,你是生怕咱爹命长啊!”
沈父又气又怕,赶紧拿出手帕擦手。
“拿远点!”
周围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沈朵朵脸上挂不住了:“大家别介意,我姐姐刚从农村来的,不懂古玩也不懂拍卖,大家多担待。”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姐姐你不懂没关系,不能胡说八道,东西不重要,这是慈善拍卖会,钱都是用来做慈善的。”
旁边一个贵妇插嘴:“沈小姐不愧是名门闺秀,被人这么刁难还能替人家说话。”
大哥接茬:“朵朵的一片心意,她哪里知道那是陪葬品,我看你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行,我不让她难堪,那大哥你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