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川站在新生接待处,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下午五点。
他翻遍了每一个学院的注册名册,都没有看到祁雾的名字。
他最开始没当回事。
也许是报到晚了,也许是手续出了问题。
他给祁雾发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
“你到哪个校门了,我去接你。”
消息旁边蹦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感叹号。
他换了微信,同样的结果。
打电话,也是关机。
宋越川攥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季禾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递了一瓶水过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越川,别等了,祁雾肯定又是故意闹脾气呢。”
“她那种人,离了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可能不来报道?”
“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想让你着急呢。”
宋越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猛地甩开了她的胳膊。
动作不算粗暴,但季禾明显愣住了。
三年了,他从没对她有过这种反应。
“越川,你干嘛冲我发火啊?”
“你先回去。”
宋越川连看都没看她,转身朝行政楼走去。
“老师,我想查一个学生的入学状态,祁雾,文学院的。”
辅导员翻了系统,摇头:“这个学生没有办理入学。”
宋越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什么意思?”
辅导员又看了看档案,点了点屏幕:
“哦,这个同学,开学前半个月就提交了放弃入学资格的声明。”
办公室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
宋越川站在原地,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一直以为祁雾会来。
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她最后都会留在他身边。
从高中毕业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但每次闹矛盾她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手机震了,是季禾发来的消息。
“越川,查到了吗?晚上我请你吃饭,别生气了。”
宋越川握着手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机场那天,所有人都拖着行李箱准备去学校。
季禾说忘了给祁雾买票,让她自己买下一趟。
祁雾站在队伍最后面,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她说没关系的时候,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宋越川那时候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宋越川再次拨出祁雾的手机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机械的女声一盆盆冰水浇下来。
季禾追到办公室门口,探头进来。
“越川,人没来就没来呗,说不定是故意的,就想看你着急,她又不是第一次耍性子了。”
“你闭嘴。”宋越川转过身,眼睛是红的。
季禾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从没见过宋越川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