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劝说像刀子,扎向我和阿哥。
“放屁!”阿哥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今天是我阿妹和江妄定亲的日子!凭什么要为她演戏!”
江妄迟疑地看向我。
他的犹豫,就是最锋利的剑。
林纯立刻跪坐在地,朝我这边哭诉:“金花姐,我求求你了,我阿妈病得重……你就把江妄哥……让给我一天吧……就一天……”
江妄终于做出了抉择。
他对着我,沉声说:“阿花,定亲的吉日有的是,林纯的阿妈……指不定哪天就去了,至少给她一个盼头。”
阿哥被气笑了。
“盼头?我阿妹等了你九年,你给过她什么盼头?今天你能帮林纯演戏定亲,明天是不是还要演戏跟她同榻而眠?”
这话说得太重,林纯哭得更凶了,挣扎着要离开:“对不起……我不该提这种要求的……”
江妄一把拉住她,转头苛责我。
“金花!你怎么能这么歹毒!不过是帮个忙,你非要闹成这样吗?你都等了九年,还差这几天?”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九年像一场笑话。
“你去吧。”
他满意了,甚至想过来安抚性地抱抱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刚要皱眉,我便指了指不远处被扶起来的林纯阿妈。
“别让人误会了,要演戏,就演好一点。”
江妄的动作僵住,最后丢下一句“晚上我来找你”,便揽着林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时,他那帮兄弟还在跟他打趣。
“妄哥,我说你干脆跟林纯在一起算了,人又漂亮又善良,可比金花那善妒的性子好多了。”
林纯还在假惺惺地帮我说话:“今天多亏金花姐大度,你们别这么说她。”
“得了吧,要不是大家看着,她能答应?那性子,啧啧。”
江妄只是笑,没有反驳。
那顶我期待了七年的银冠,在林纯头上熠熠生辉。
我的心,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
江妄回来时,是第二天中午。
他提着一包桂花糕,是我从前最爱吃的。
他脸上带着歉意:“阿花,昨天林纯阿妈一直看着,我找不到机会脱身,只能宿在她家。”
“你放心,我睡的堂屋,我们绝对没有逾矩。”
“昨天委屈你了,我跟阿婶说过了,定亲改到下个礼拜。”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说:
“不用定亲了。”
“江妄,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歉意瞬间凝固,血色褪尽。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常那种镇定自若。
“昨天是我不对,但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是你亲口答应的。”
他想来拉我的手,又被我躲开。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金花,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一顶银冠而已,没了去镇上买就是!你非要跟一件死物较劲,打算终身不嫁吗?”
我看着他,嘲讽地笑了。
“对啊,不嫁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别说胡话了,定亲就延迟一个礼拜。我还要去林纯那边看着,她阿妈神志不清,万一跑出去找不到就不好了。”
他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