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许晚棠抓起什么就扔。
商策也没躲避,任由水杯从他耳侧掠过,黑沉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许晚棠:“晚棠你不该回来的,你若不回来,今天也不至于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还是她的错了?
许晚棠惨然失笑:“我为什么不回来?我要是不回来,怎会知道你在三年前,就悄悄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怎会你把妻子的名份,给被你背弃过,又旧情复燃了的赵梦笙。”
商策眸光微暗:“晚棠...”
许晚棠可没和他多掰扯的心思:“你走吧,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商太太了。”
她作势要拿手机。
商策沉默片刻,拿出一张支票:“三年的抚养费,我会如数给你,孩子,我也会带走自己养。”
许晚棠反应过来,掀被下床。
商策捉住她手腕,把她扔回床上。
她爬起来就追,房门却从外面关上,等她拧开门把手,商策已经把阳阳抱起来,往门口走了。
“你把孩子放下。”她大叫着冲过去,路过客厅,听到很轻的哎呦声。
扭头看到许母倒在地上,手捂胸口,神色痛苦。
许晚棠脸都变了:“商策你疯了!你明知道的,我妈有心脏病!”
商策眼底划过一抹犹豫,似有不忍,但还狠下了心:“阳阳是商家长孙,理应和我回家认祖归宗。至于你妈,我会给她找最好的心脏病专家,彻底根治她的心脏问题。”
是很心疼许母,可又怎么能拿孩子交换,许晚棠崩溃的阻止:“不行,阳阳是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许母哎呦声就更大、更频繁,苍白的脸,冷汗不断的冒,喉咙口嗬嗬的,像快撑不住了。
许晚棠语气瞬间软了:“商策我求你,就当我求你,能不能先帮我送我妈去医院?”
她以为,这么多年感情,这点小事,这男人总会答应的。
他如今再不爱她,最爱她的那几年,也叫过许母妈。
谁知他只定定的看着她:“梦笙还在楼下等我。”
一边是一手养大的儿子,一边是把她抚养长大的母亲,无论选谁,都是对另一方的残忍。
许晚棠头疼欲裂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妈妈。”阳阳稚嫩的小脸,从商策怀里探出来:“你先送外婆去医院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许晚棠再没绷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你要乖乖的,乖乖听爸爸的话。”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她打120把许母送去医院。
送得还算及时,许母并无大碍,许晚棠长舒一口气,伺候着许母睡下,打算回家拿点换洗衣服。
刚到门诊大厅,就听到熟悉的男声。
“记住了,下次高热惊厥,不要...”
后面的话,许晚棠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阳阳高热惊厥了。
独自照顾四年,都没高热惊厥过,商策带走才几个小时,孩子就高热惊厥了。
心头火起,她冲过去:“商策你带走孩子就好好照顾,这是活生生的孩子,不是展示父爱的工具。”
四目相对,商策眉眼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心虚。
正要开口,赵梦笙红着眼,从他身后走出来:“许晚棠你别怪阿策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急着立规矩,对孩子过于严格了,看他不好好吃饭,就把他赶出家门冷静,看他不配合洗澡,就让他去游泳池清醒。”
赶出家门!去游泳池!
许晚棠耳朵嗡嗡嗡的,挥手就要打。
手还没沾到赵梦笙,就被男人截住,抬眸看到商策黑沉的眼,面无表情的看她。
“梦笙手段是激进了点,但也是为阳阳好,你不感激她帮你照顾孩子就算了,还动手,这就是小门小户的教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