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商策气得抬手就打。
赵梦笙脸都被扇歪,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她毫不犹豫,对阳阳还了回去。
被病痛折磨着才刚睡熟的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商策气到发疯,抓住赵梦笙的头发,狠狠磕在床头的柜子上。
赵梦笙额头被磕破,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气不过的挣扎,商策抓得很紧,她脑袋一下下撞在柜子上,砰砰砰的响。
赵梦笙脑袋撞得发晕,没忍住吐出来,商策狠狠把她摁在呕吐物上:“别觉得委屈,赵梦笙,这桩婚事是你求来的,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喜欢晚棠,知道我和晚棠有一个儿子,无论晚棠死没死,你都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继室,无论晚棠的儿子还在不在,你都...”
“那又如何?”赵梦笙抬起完全被血覆盖了的脸,崩溃的大吼:“你儿子不是被你折腾得快死了吗?许晚棠不是也生死不明了?你是我的,无论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就是死,你也得跟我死在一起!”
“你!”商策气极了的拖着赵梦笙,往阳台走。
双方父母及时赶到:“你们在做什么?”
商母快走两步,紧紧拉住商策,双手死死抱住商策的胳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难道许晚棠没走,你就要把她带回来,继续做你的妻子不成?你可别忘了,她已经脏了,她的肮脏,被全京城看到了!她连给你做情人都不配了!”
商策怔怔的抬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前几日,商母要他把许晚棠叫回来的叹气,还历历在目。
原来她不是妥协,不是接受把许晚棠养在家里,只是想让她做保姆,做给了钱就能忍辱负重的保姆。
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这件事,许晚棠被侮辱并被公布于众的这件事,是不是赵梦笙一个人做的,父母又有没有参与,商策一时间失去了争执的勇气。
争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就是承认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现在的他还没有掌控商家,还什么都不是,小小李家,都敢给他脸色,他又有什么资格,和早已是利益共同体的商赵两家争。
“给我点时间。”商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努力把心里最深处,独属于许晚棠的温暖、纯真、美好挤压,压到更深的心底,再睁眼,他向来深情的桃花眼,一片清明:“多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把她忘掉的。”
与此同时,京城市中心,和商家相隔不远的另一套大宅。
一个身穿白色针织长裙的女人,仰躺在二楼阳光房的躺椅上,沉沉看头顶蓝得过分的天空。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阳光房的推拉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身材高大,却很消瘦,脸色还隐约有些苍白的男人走进来。
闻言许晚棠收回视线,瞥眼看男人:“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沈执轻笑着在许晚棠对面坐下,从兜里拿出一张带着体温的照片给她:“这是你儿子今天的模样。”
许晚棠接过照片,细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眼睛就红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阳阳今日看着,好像比昨天更瘦了。
小小的发烧,商家家大业大的,竟然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吗?
还是说,赵梦笙又在背后搞鬼,而商策还无条件的纵容?
饶是早就对这个男人死心,许晚棠气得也不轻:“商策不把阳阳当人,他父母呢,也不要孙子了吗?”
“好了,别气了,气大了伤口绷开可就不好了,当初那一刀,距离你的心脏只差一厘米,手术已经要走你半条命了,后续的休养若没跟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执格外温柔的,给许晚棠倒了一杯热茶。
看着她把热茶一口口喝完了,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了,才凝眸看她,颇为讽刺的说。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商赵两家,明面上还是合作伙伴,商策和赵梦笙私底下已经闹翻了。赵梦笙做的那些事,商策都已经知道了,也向李家施加压力让李家把李大宝带回来了。还有你当初出事的那个主题餐厅,也倒闭了,一夜铲平,半点渣渣都不剩。”
这么久才知道赵梦笙的所作所为吗?
给李家施加压力,铲平餐厅,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伤害,欠她的一条半命就回得来?
许晚棠觉得可笑。
可笑商策明明和赵梦笙是一样的人,早在她受辱离开之前,商策就知道了赵梦笙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