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唐月灵带着媚意的抱怨声。
“你轻点,都折腾一夜了,小心我们的孩子。”
楚烬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的……孩子?
床榻再次发出剧烈的摇晃声。
随即,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怕什么,就算真出了问题,到时候往楚烬辞身上一推就是了。”
“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安儿和瑞儿吗?你看楚烬辞多疼他们。”
轰的一声,楚烬辞的脑子仿佛被巨锤砸中,一片空白。
他双腿发软,死死扶住门框,指甲抠进门框的缝隙里。
男人的声音竟然是楚烬桓?
楚烬桓是他皇兄,他曾经最大的政敌前废太子。
他和姝儿联手好不容易将他拉下来,驱逐出京的。
唐月灵竟然敢背叛他!
楚烬桓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来楚烬辞也真是可怜,年幼时就被我母妃下了绝嗣的药,按理说他这辈子都不该有孩子的。”
“偏偏那个唐锦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硬是给他怀了三个。要不是我查得清楚,她身边只有楚烬辞一个男人,又拿命爱着他,我都要怀疑那三个孩子也是别人的种。”
“可楚烬辞那个蠢货,却亲手把自己的亲骨肉全都弄死了,却把我的儿子当成心肝宝贝。这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哈哈哈……”
楚烬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双手抱住头身子顺着门框滑落,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被下了绝嗣的药……
而姝儿为他生的那三个孩子,才是他的孩子?
他都做了什么……
滔天的悔恨和锥心的剧痛将他吞噬。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扶着墙壁站起身。
听着屋内再次传来的对话。
“桓郎,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的孩子正大光明叫你父皇?”唐月灵的声音娇滴滴的。
“快了,我的孩子,太子自然要由我亲自来封。”楚烬桓低笑,“可惜上次在路上没能直接宰了楚烬辞,竟让唐锦姝那个贱人舍命给救了。不过也无妨,那次本就是为了探探他身边护卫的虚实,如今摸清了,你再寻个机会把他引出来,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唐月灵娇嗔道:“这倒不难,他被我耍得团团转,我说什么他都信。”
“桓郎,等你坐上了那个位子,我也不用日日陪着楚烬辞那个废物演戏了。你……也会像他一样,封我为皇后吗?”
楚烬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里满是得意。
“当然。你帮我除掉了楚烬辞身边最大的助力唐锦姝,又为我生下两个儿子,这泼天的功劳,后位自然非你莫属。到那时,天下都是我们的。”
“你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被楚烬辞发现孩子的身世了。”
……
楚烬辞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唐锦姝在刑场上那颗滚落在他脚前的头颅。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底的血丝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所有的悔,所有的痛,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刺骨的杀意。
他握紧剑柄,抬起脚。
“砰!”
两扇木门轰然倒地。
映入眼帘的就是床榻上,两具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身体。
楚烬桓和唐月灵见到突然闯入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楚烬辞手中的长剑,已经贯穿了楚烬桓的心口。
温热的鲜血喷溅了唐月灵满脸满身。
楚烬桓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体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压在了唐月灵的身上,彻底没了声息。
短暂的死寂过后。
“啊!!!”
唐月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后山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