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院外听到声音的福安，心头一紧，立刻带着护卫从院外冲了进来。
当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
一国之母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身上还压着一具男尸，鲜血和秽物糊了满床，那景象简直不堪入目。
而楚烬辞手持滴血的长剑，满身戾气地站在床前，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福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跟着楚烬辞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护卫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那污秽的一幕。
“陛，陛下……”
唐月灵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推开身上楚烬桓的尸体，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
“我是被逼……”
“堵上她的嘴。”
楚烬辞打断她，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两个跟随的太监立刻上前，用布团死死塞住唐月灵的嘴，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用被子胡乱裹住。
她呜呜地挣扎着，看向楚烬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楚烬辞却没有看她：“把这里，处理干净。”
“所有看到不该看的人，听到不该听的东西的，全部处理掉。”
他的话语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底生寒。
福安也是一个激灵：“奴才遵旨！”
……
回到皇宫，天色已近黄昏。
御书房内，所有宫人都被遣退，只剩下楚烬辞和被扔在地上的唐月灵。
唐月灵嘴里的布团被取下，立刻哭着爬向楚烬辞的脚边，拼命磕头。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是楚烬桓，是他强迫臣妾的！”
“臣妾心里只有陛下一个人，求陛下明察，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她声泪俱下，演得楚楚可怜，一如从前每一次她陷害唐锦姝后，在他面前的表演。
可笑他过去竟然每一次都信了。
楚烬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下一秒，手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没有办法？朕看你，快活得很。”
唐月灵疼得眼泪直流，呜咽着说不出话。
“安儿，瑞儿……朕的安儿和瑞儿……呵呵……”
他声音轻得如同鬼魅：“朕倒是不知道，朕疼了多年儿子，竟然是楚烬桓的种。”
唐月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楚烬辞松开她，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抬起脚，对着她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唐月灵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身下很快便有暗红的血迹蔓延开来。
她痛苦地蜷缩着，捂着肚子，绝望地看着楚烬辞。
“臣妾是冤枉……”
“来人，将唐氏拖下去。”
楚烬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对外面吩咐。
“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朕撬开她的嘴。朕要知道她和楚烬桓是如何勾结的，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拖起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唐月灵，离开了御书房。
处理完唐月灵，楚烬辞只觉得一阵脱力，他踉跄着坐回龙椅上，整个御书房安静得可怕。
楚烬桓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他绝嗣……
只有唐锦姝为他怀了三个孩子……
他想起了那个刚出生三天，就被他亲手送去敌国当质子的嫡长子。
被他一碗红花汤打掉的，才三个月大的胎儿。
还有一个月前，因为他故意支走所有太医，让唐锦姝硬生生拖到流产。
他还真是这个天底下最蠢的蠢货，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把仇人的儿子当成宝贝，为了那两个孽种，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姝儿，最后还害死了她。
一个时辰后，他叫来了御用的太医院院使张太医。
他看着张太医，眼神幽深得像一潭死水。
“朕再问你一遍，朕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是否能孕育子嗣？”
“你若有半句假话，朕诛你九族。”
跪在地上的张太医浑身一抖，再也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