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灵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唐锦姝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怂恿楚烬辞送去当质子的，第二次怀孕是她装病让楚烬辞亲手打掉的，第三个是她故意拉着唐锦姝落水害死的。
每一个，她都参与了
她双手死死抓住楚烬辞的手腕。
“陛下……”
“可您说过，会护臣妾一生周全……看在臣妾当年救过您性命的份上，您留安儿和瑞儿一命吧……”
楚烬辞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骤然一松。
记忆里救他的女孩，是他多年来的心灵慰藉，也因此他还没有杀掉唐月灵。
可眼前这个恶毒女人，和记忆中那个干净纯粹的女孩，怎么也无法重合。
“朕就是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才一再纵容你。可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唐月灵见他神情松动，爬上前拼命地哀求：“臣妾有罪，万死难辞其咎，可臣妾的孩子们是无辜的……陛下，放过他们吧……”
“不可能。”
楚烬辞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威严。
“朕会送他们去见他们的生父，也会留你一命。”
“朕会在冷宫里给你建座佛堂，从今往后，你就在冷宫的佛堂里，为你自己犯下的罪孽日日忏悔，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说完楚烬辞转过身，抬脚往外走。
“不！不——”
唐月灵在身后凄厉叫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烬辞！你说只爱我一个人，难道你就没背叛我吗？你敢说你没爱上唐锦姝那个贱人？！”
楚烬辞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后快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他遣退了所有人。
唐月灵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盘旋。
爱上唐锦姝？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唐锦姝的脸。
她伏案写字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这步棋若走险些，可牵制太子党羽。”
她端着熬好的药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殿下趁热喝，喝了风寒才能好。”
她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还冲他笑。
“殿下别怕，臣妾陪着您。”
想到她为他殚精竭虑，谋划全局，一次次用身躯护在他身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爱上她了。
在无数个日夜的相伴里，在她一次次舍命相救中。
或许更早在他们成婚掀开盖头的那一刻。
他捂住胸口，猛地弓下身子。
“姝儿，姝儿……”
……
两天后，暗卫统领跪在御案前，将一份卷宗呈了上来。
“陛下，关于唐氏所有事情都已查清。”
“说。”
“唐氏此前诸多行径，皆是蓄意构陷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落水，鸾凤殿的薏仁糕点，还有玉寒饮都是唐氏所为。”
楚烬辞靠在龙椅上：“这些朕都知道，说其他的。”
暗卫统领低着头，继续回禀。
“皇后的册封冠服，也是唐月灵命人损毁，并命小太监送去嫁祸给娘娘的。娘娘在尚衣局期间，尚衣局的嬷嬷们，收了唐月灵的好处，对娘娘百般折辱，动用私刑。”
“还有唐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是被唐氏故意带走并当着娘娘的面活活打死的。登基大典前的谣言，也是唐氏一手策划的。”
“还有……”暗卫统领偷偷看了眼楚烬辞，“已经查实假传圣旨一事确实是唐氏所为，宫外的楚烬桓暗中协助，而小喜子一直是楚烬桓的人。”
……
楚烬辞握着朱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在撞破唐月灵的奸情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一切。
可当有确切答案时，他还是无法接受因为自己对唐月灵的纵容，让唐锦姝遭受了那么多，甚至导致她死亡。
暗卫统领顿了顿，继续说道：“唐氏与废太子楚烬桓相识，是在陛下您纳她为侧妃的半年前，此前并无交集。”
“此外，属下还查到唐氏生母柳氏曾在孕期，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暗地给唐老夫人下药。唐老丞相震怒，所以在唐氏出生满月后，便将其送回祖籍老家抚养。”
“直到十岁那年，唐氏月灵才被接回京城唐府。还有……”
“等等！”
楚烬辞猛地打断了暗卫统领的话。
“你说唐氏十岁之前，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