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到家,门却打不开了。
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我试了三次,最后上锁了。
我蹲在墙角,等了一下午,沈诀才回来了,身后跟着于央央。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沈诀面色如常,按下的新数字是于央央的生日。
「陪央央逛街呢,没看到,你发什么了?」
我疲惫地拖着行李箱进门,沈诀弯下腰熟稔地给于央央换鞋。
「你把密码换了?」
「央央记不住,我就换了个新的,忘了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进家里,沙发换了,绿植换了,电视最先跳出我从不看的韩剧。
主卧里,粉色的圆床上还有人睡过的褶皱,衣柜里全是于央央的衣服。
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胸口的火气越来越旺。
「沈诀!沈诀!」
我喊得嗓子发疼,没人应我。
而于央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随手摁了下铃铛,沈诀就立马从厨房冲出来。
「央央,怎么了?」
直到她懒懒地表示没事,沈诀才松了一口气。
我咬了咬牙,问他。
「沈诀,我妈妈送给你的那条围巾呢?」
他愣了愣,无所谓道。
「央央嫌有味道,我就给扔了。」
眼泪瞬间掉了出来,我哽咽着大吼。
「那是我妈妈最后留下的东西了!你凭什么扔?」
于央央猛得跳起来,一把推开我。
「不就一条破围巾吗,你冲着阿诀吼什么吼?」
她吃痛得捂住嘴,沈诀快要心疼坏了,连忙担忧地察看她的状况。
我站在他们的对面,像烂俗剧情里难为男女主的恶毒反派。
我擦了把泪,一头冲出门,在最近的垃圾场里寻找。
两个小时,一无所获,还下起了雨。
我被淋成了落汤鸡,手已经翻破了,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妈妈患癌晚期时,沈诀随口说了句冷,她便买了最好的毛线,每天都在织。
临终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为沈诀围上一条红围巾。
「小诀,这样就不冷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时念以后就拜托你了。」
沈诀跪在她面前,发誓一辈子对我好。
现在,那条承载着所有的围巾,被沈诀亲手扔掉了。
我累瘫在垃圾堆上,崩溃又无助地嘶吼。
突然,双腿处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我疼得面色发白,赶紧给沈诀打电话。
直到第七个,他始终没有接听。
微信弹来他的消息。
「别打了,吵到央央了,你跑出去干嘛了?赶紧回来,外面下大雨了。」
可我连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