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
屋里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于央央最常喷的。
我和沈诀的婚房,显然早就变成了她的家。
「沈诀在哪?」
我没进门,不想多费口舌。
于央央眼眶通红,但气色很好。
沈诀照顾她照顾得很用心。
「阿决不见了,上次他去了你工作室,之后就没再回来。」
她说着说着,有了哭腔。
「我找了他好久,可他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我很怕他出事。」
「时念,我知道你俩因为我吵架了。但其实我俩真的就是纯友谊,你能不能帮帮忙?现在估计他只会接你的电话了。」
我皱起眉头,转身就要走。
于央央却一把拉住我,语气变得凌厉。
「时念,你不能因为阿决和我走的近些你就置气不管他!你对得起阿决吗?」
我嗤笑一声,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纯友谊?我看是唇友谊吧。到底是我对不起他还是他对不起我,你们这对狗男女自己心里清楚。」
看到照片,她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时念,你干嘛非要计较那么多呢?」
「我不是小三,我也不想拆散你们。只是,我只有阿诀了。」
「他从三岁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们情意那么深。但只跟你认识短短几年,就和你结婚了,你该知足!」
于央央那副理所应当又愤愤不平的样子,看得我恶心。
我拍开她的手,积攒许久的情绪爆发。
「情意既然这么深,你就该让沈诀这时候赶紧出现和我把婚离了然后娶你啊!」
「和他结婚这种事,只有你会觉得感恩戴德。」
我掏出那份离婚协议甩在地上。
「等他回来,让他签了,省得打官司还很麻烦。」
我回到家,微信却多了条好友提示。
我看着那个头像,有些眼熟,点了同意。
「时念姐,我是沈诀的同学。刚才在酒吧里碰到他了,他醉得厉害,一直在嘟囔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来一趟?」
「地址。」
然后,我把位置转发给了于央央。
不出意料的,她很雀跃,干脆不装了。
「时念,你既然那么想离婚,那我就让阿诀成全你。」
我扯了扯嘴角。
「行,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凌晨,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
接通后,对面背景音嘈杂。
于央央咬着牙,语气尽是怨恨和不甘。
「时念,你来一趟吧,阿诀说只跟你走。」
「你如果不来,他会喝死的。」
听筒里,还传来沈诀的呢喃声。
我想起他原本是不喝酒的。
后来职位升了,应酬多了,每次喝醉不管多晚都要我去带回家。
不是我,他不跟着走。
现在凌晨三点,我烦不胜烦。
「那就让他喝死吧,不是离婚的事别来烦我。」
电话挂断前,我听到沈诀的呢喃声变成了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