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恩哥哥，姑姑不要我了，族人骂我偷织纹，你救救我！”
莉雅用伊班语哭喊。
按过去的习惯，达恩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扶她。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
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五年长屋生活，我咽下过无数委屈。
如今再看这出苦肉计，只觉得滑稽。
达恩冷冷开口：
“你为什么来广州？谁给你买的机票？”
莉雅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是我借钱来的。”
我出声提醒：
“旅游公司总部就在广州。”
达恩脸色骤变。他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莉雅死活不肯。
当场跪在餐厅门口的地砖上。
“达恩哥哥，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啊！”
餐厅里的食客停下动作。
几个人举起手机开始拍视频。
有人甚至凑近对准我的脸，指指点点。
我直接走上前。
用流利的中文提醒：“私人纠纷，未经允许请不要拍摄，否则我会报警。”
几个人悻悻收起手机。人群散开。
我不再是那个被公开处刑、无力反抗的女人。
达恩没有被莉雅的眼泪绑架。
他直接拨通了旅游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按下免提。
对方以为合作成了，语气得意：
“莉雅小姐说她能劝你恢复授权，还能让那个中国前妻撤诉，只要我们给她一笔钱。”
“达恩先生，您看这授权合同什么时候重新签？”
真相摆在面前。
莉雅来广州根本不是求救。她是来逼我撤销法务追究的。
为了钱，她连尊严都能踩在脚下。
达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直接挂断电话。
莉雅见事情败露，突然站起来扑向我。指甲直奔我的脸。
“都是你！是你毁了长屋赚钱的机会！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你这个自私的女人！”
我侧身躲开。拿出法务邮件打印件，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侵权赔偿和刑责会按流程走，你准备好律师吧。”
达恩一把拽住莉雅的胳膊。把她拖出餐厅。
一路送到了派出所附近的街边。
“你自己联系领事协助或律师吧。”
莉雅瘫在地上。
见卖惨没用，开始道德绑架。
崩溃大喊：“达恩，你没有良心！你忘了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他为了救你才被毒蛇咬的！你欠我们家的！你必须养我一辈子！”
达恩头也没回。
“我以前给你的，不是爱，是纵容。你爸的恩情我拿命还过。现在，到此为止。”
他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期盼。
在等一句肯定。
等我说他做得好。
等我心软。
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恭喜你，学会边界了。”
达恩愣住。他以为赶走莉雅就能挽回我。
他根本不懂，裂痕永远无法修补。
我的失望早就攒够了。
他的手机响了。长屋打来的。
姑姑中风住院了。
电话那头的族人声音尖锐。怪他为了我这个外人逼走莉雅，害姑姑受刺激。
骂他是不孝子孙，要联合全族剥夺他族长候选资格。
还要他赔偿旅游公司的违约金。
达恩握着手机。脸色惨白。
他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