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烨眼底掠过一丝光亮，顺势握住她的手。
“郡主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等皇上封了官职，我便亲自登门，求娶郡主为妻。届时，定让郡主做我顾玄烨明媒正娶的正妻。”
平阳郡主脸颊微红，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娇嗔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无反悔。”顾玄烨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
太监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撇，也不言语，只转身朝我走来，声音放柔了些。
“沈夫人，可好些了？轿子已在门外候着，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
我撑着嬷嬷的手站起身，目光落向角落里气息奄奄的红绡。
太监立刻会意，温声道：
“夫人放心，咱家这就安排人把这位姑娘也接去医治，保她一条命。”
我鼻头一酸，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公公。”
我被嬷嬷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等一下。”
顾玄烨忽然出声。
他走到太监面前，拱了拱手：“公公，下官有两句话想私下对夫人说。”
太监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垂下眼，轻轻点了下头。
他这才退开一步，淡淡道：“皇后娘娘还等着呢，顾大人快些。”
顾玄烨走到我面前，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我。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探究：
“蘅芜，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有认识皇后、跟皇后交好的机会。若有，上辈子你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宫里那位？”
我抬眼看他，声音平静：“与你无关。”
他眉头一拧，一时气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怒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你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这个理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了缓语气，像是耐心耗尽的大人在哄不听话的孩子：“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早晚会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蘅芜，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真得罪了皇后，进宫之后，想办法主动撇清跟我的关系。别连累我十年寒窗换来的前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必要的时候，我会准备一份休书。”
我正要转身，他又伸手拦住我，语气忽然又软了几分：
“但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不会不管你。就算你真的得罪了皇后，我也会想办法……保全你一条命。”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我容不下你、不给你平妻的位份。是你自己不争气，先得罪了人。蘅芜，你要懂事，要懂得为我考虑，别做我的拖累。”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我是为你好”的眼睛，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顾大人放心。高攀不起的人，我从来不会硬攀。更不会连累你。”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的轿子。
今日一别，我与顾玄烨，恩断义绝，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