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闺蜜于淼听完我的叙述,气得把勺子拍在桌上。
“渣男!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她骂了几句,又看到我低落的神情,声音软了下来,“你……真的决定好了?整整八年,就这么算了?”
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轻声问她:“你见过他笑吗?”
于淼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林野永远是那副桀骜不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别说对别人和颜悦色,就连对我这个正牌女友,他也从未在外人面前给过好脸色。
“没有……他那张臭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可我看见了。”我说,“他对着林蔓笑了。”
于淼沉默了。
我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所以,没必要了。”
“至少,他没有耽误我下一个八年。”
“就到此为止吧。”
我说完,于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就那么看着我,漂亮的杏眼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她在为我这八年的青春感到不值,为我飞蛾扑火般的付出感到难过。
我扯出一个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好啦,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像个弃妇。”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我拿起包,站起身。
“走,我请你去我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吃饭,我们难得聚一次。”
于淼没说话,只是跟着站起来,点了点头。
她的顺从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一向火爆,要是换作平时,她早就把林野骂得狗血淋头,再拉着我去酒吧买醉了。
可今天,她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鼻子发酸。
我强忍着,挽住她的胳膊,故作轻快地朝餐厅走去。
命运似乎总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我们刚到餐厅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野和苏蔓。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构成一幅刺眼的画面。
林野正低着头,耐心地为苏蔓拆着蟹腿,将完整的蟹肉一丝不苟地挑出来,放进她面前的白瓷小碟里。
苏蔓笑得眉眼弯弯,顺手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似乎觉得头发碍事,林野便极自然地抬起手,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发圈,递给了她。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在一起八年,我求过他无数次,让他帮我带一下发圈。
他每次都皱着眉,一脸嫌恶地拒绝。
“一个大男人,手腕上戴这种东西,像什么样子?丢人。”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孩,戴了。
于淼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攥紧拳头,压低声音骂道:“这对狗男女!”
她抬脚就要冲进去。
我一把拉住她。
“别去。”
“为什么不去?我要当面撕了他们!”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没必要了。我已经决定走了,不想再为他浪费任何情绪。”
于淼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家餐厅曾是我最爱的地方,可今天,每一道菜都索然无味。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窗边那一桌,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于淼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立刻从对面挪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哭,不值得为他们伤心。”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再也忍不住。
“对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把脸埋在她的肩膀里,声音哽咽。
“连你都记得,我们在一起八年,他却忘了。”
我不知道自己抱着于淼哭了多久,像是要把这八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