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摆在面前。
两年内,至少十七份核心文件的原始创建者是我。
最终署名全部是江笙。
我没去找裴殊言。
但裴殊言自己找到了答案。
三天后许瑶的消息深夜发来。
【出大事了。裴殊言今天清查了项目组过去三年的全部底稿记录。然后把江笙叫进办公室,门关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江笙眼睛肿得跟桃一样。】
【听说裴殊言翻到了你以前做的好几份判例检索报告,时间线、修改记录全对得上。那些东西江笙全挂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裴殊言的消息又来了。
【妙妙。我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是我眼瞎。这三年你受了多少委屈?】
【我已经向管委会提交了江笙的违规材料。你回来吧。】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直接删除,一条没回。
即便江笙偷了我的成果,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确认过。
他选择相信江笙的原因只有一个,在他心里,我本来就做不出那些东西。
所以署名换成别人时,他连一秒的怀疑都不曾有过。
这比偷窃本身更让人寒心。
一周后,律协正式对江笙展开调查。
许瑶说裴殊言亲自提交了举报材料。
证据确凿:
大面积署名造假,涉及十余个案件。
据说江笙在管委会面前哭着辩解。
“我只是在她的基础上做了大量修改和完善!最终成品是我的!”
可系统记录骗不了人。
核心框架、关键论点、证据链搭建全是原始创建者乔妙妙完成的。
她做的修改和完善,不过是格式美化和措辞调整。
管委会当场宣布要向律协上报,暂停她的执业资格,等待正式处分。
裴殊言把她从项目组移除的那天,江笙堵在他办公室门口。
许瑶在语音里实时转播。
“裴殊言!你为了一个离开你的女人,毁我的前途?”
“是你自己的问题。和她无关。”
“你当初不也觉得那些东西都是我做的吗?你怎么不自己想想,你到底是蠢,还是故意不想看见真相?”
现场一阵沉默。
然后是裴殊言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江笙。从今天起,你不是我搭档了。”
“你最好祈祷律协从轻处理。否则,以后这个圈子没你的位置。”
江笙的失控的哭喊声被门板隔断。
我挂了许瑶的语音。
没有痛快。
没有解气。
只是觉得这一切本不该我来承受。
隔天下午,正在写代理词。
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乔律师,有位裴殊言裴律师找您,说……说要当面道歉。”
转头看向陆辞的办公室。
他刚好也在看我,隔着玻璃墙做了个口型,你决定。
我按下内线。
“让他上来吧。”
会议室里,裴殊言坐在我对面。
比上次在咖啡厅时更瘦了。
“妙妙。”
“我把江笙处理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愿意回来吗?管委会那边的位置我可以……”
“不回。”
他闭了嘴。
“裴殊言。你把江笙处理了,不是因为她伤害了我。”
“是因为她也在骗你。”
“如果她只骗了我、只踩着我,你永远不会动她。”
对面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是事实。
我站起来。
“谢谢你来道歉。但我不需要。”
“我现在过得很好。”
走到门口,他突然出声。
“你跟陆辞……在一起了?”
转身看了他一眼。
“跟你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