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抗战:我有一个奇葩系统 > 第60章 凌晨突袭-1

“敢!”几十条嗓子低吼着回应。
“好。这次还是老子冲最前面,带你们再冲一次。”他右手攥了一颗香瓜手雷,“手雷还有吧?”
“有!”
“那就还是刚才那一套。手雷开路,刺刀跟着往里扎。碰见衣服颜色不一样的,别犹豫,直接捅。跟紧我,别散开。”
他拉了下枪栓,确认子弹顶上了膛,把枪横在胸前,刺刀尖朝前。
深吸一口气,从残墙后头第一个窜了出去,身后一片拔拉环的咔嗒声和纷沓的脚步声紧跟着涌了上来。
鬼子根本没料到八路会杀一个回马枪。
刚才被捅穿了一次,院里的鬼子和伪军正乱哄哄地收拢伤员、拖尸体、重新架机枪,谁也没想到屁股后头又炸了锅。
有些地方的干柴还在燃烧,火苗子舔着土坯墙,把半个村子照得忽明忽暗。
借着火光,队伍里的手雷又开始往院里飞,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把鬼子的叫嚷和伪军的哭嚎全盖住了。
一个机枪掩体刚被鬼子重新架起来,两颗手雷一前一后滚进去,连人带枪掀上了天。
扔完手雷,李二河挺着刺刀就冲了进去。
战士们紧跟着他,脚踩在碎砖和弹壳上,刺刀在火光里闪着冷光。
鬼子被这第二波突袭彻底打乱了阵脚。
路过一个院门口,旁边草垛子后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连长!”
李二河猛地刹住脚步,循着声音转头。
刘福顺歪在草垛子旁边,两手捂着大腿,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在干草上洇黑了一大片,脸上又是眼泪又是土。
“福顺,怎么样?”
“连长,我没事,就是大腿被子弹咬了一口。”刘福顺咬着牙,声音发抖,硬是没再哭出声。
“你看到赵大柱没?”
“在前面,他好像也中了一枪。”刘福顺抬手往西边指了指,手指头在火光里哆哆嗦嗦地晃。
“来个人,背上刘福顺!其他人跟我冲!”李二河吼了一声,一个老兵蹲下去把刘福顺往背上一兜,抓着他的两条腿弯站起来。
李二河已经提着枪继续往前冲了。
又跑了一段,路边隐约趴着一个灰色的人影,一动不动。
李二河心里咯噔一下,蹲下去扳过那人的肩膀,是赵大柱。
他灰军装的前襟被血浸透了,黑乎乎地贴在胸口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白得像纸。
被扳过来的一瞬间,他眼皮动了动,睁开了。
“连长,你来了啊。”声音虚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丝气。
“别说话。我带你冲出去。”李二河回头朝身后吼,“来人!背上!”
一个战士把枪往旁边人手里一塞,蹲下去把赵大柱往背上托。
李二河站起来,刺刀已经弯了,刀尖卷了刃,暗骂了一句“小鬼子的骨头真硬。”。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从地上捡起一支鬼子的三八枪,枪托上还沾着没干的血,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仓,推回枪栓,刺刀重新上好了。
“其他人跟我冲!手雷还有没有?”
“有!”战士们吼出来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扔完手雷就拼刺刀!刺刀弯了捡鬼子的枪!跟我杀穿鬼子!”
手雷又飞了一轮,爆炸的火光把残墙和草垛的影子撕得东倒西歪。
刺刀捅弯了就从地上捡鬼子的步枪,捡起来端着继续往前捅。
从村东又杀回村西,脚下的路被尸体和碎砖堵了好几次,战士们的军装上血和泥搅成了浆,分不清是鬼子的还是自己的。
终于,村西口的庄稼地边缘出现在火光尽头。
李二河脚刚一沾地庄稼地,整个身子往前一栽,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张福来一把扶住他,把他搀到地头上坐下:“连长,你没事吧!”
“没事。”李二河拿袖子蹭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就是脱力了。清点人数。”
张福来站起来朝身后挨个点了遍,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意外的高兴:“连长,这次人全了!一个不少!”
他顿了一下,嗓子忽然沉了半拍,“不过,赵大柱好像不行了。”
李二河从地上挣扎起来。
张福来要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走过去。
赵大柱被放在一处干草上,腹部有一个枪眼,血从那里汩汩地往外冒,把干草染成了黑色。
李二河蹲下来,一只胳膊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他肚子上的伤口。
血从指缝里往外渗,热得发烫,又很快凉在手指头上。
“兄弟,坚持一下。”
赵大柱的眼睛已经有点涣散了,听见声音又努力聚了聚焦,看着李二河的脸,嘴唇颤了颤:“连长,这辈子能跟你,是我赵大柱的福气。吃到大米白面了,吃到肉了……”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越来越轻,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连长,我好冷。爹,娘,你们来了啊。”
许久以后,李二河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他的眼睛合上。
饶是他李二河见惯了生死,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顺着脸上的硝烟和血迹淌成两道黑印子。
他把赵大柱轻轻放在干草上,站起来,拿袖子在脸上横着抹了一把。
刘福顺已经被人从背上放下来,靠在旁边的玉米秆上。
他大腿的血已经止住了,嘴唇还是白得没血色,眼睛睁着,正在一口一口地喘气。
李二河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子弹从大腿穿了过去,没有伤到动脉,万幸。
“张福来,刘福顺还能救,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他转过身,走到赵大柱的遗体旁边,弯腰把那只已经凉了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一使劲把人背了起来。
赵大柱的下巴磕在他的肩窝里,已经没了呼吸,身子还没完全凉透。
赵大柱,安国人,年十七。
民国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阵亡于冉庄之战。
“走,咱们回村南。休整休整。鬼子不出意外,今天就撤了。”
庄稼地边缘,月亮已经沉到西边去了,东边的天边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灰白。
战士们互相搀扶着往村南走去,身后冉庄的火光还在夜幕下忽明忽暗地烧着。
李二河背着赵大柱走在队伍中间,脚步踩在干土路上,每一步都陷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