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撕裂般地咆哮。
我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惊呼,只是平静地闭上了那双已经空洞的眼睛。
“砰——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我重重地砸在下方那层薄薄的缓冲网上,网绳瞬间崩断了三根。
巨大的反冲力让我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剧痛瞬间淹没了我,我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高台下方,死一般的寂静。
傅司宴脸上的暴怒还未褪去,眼神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死死盯着网上那个像破布娃娃一样一动不动的身影,呼吸猛地停滞。
“司宴哥,你看她多会演啊,下面明明有网,她还装死吓唬人。”
宋清清在一旁撇了撇嘴,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傅司宴没有理她,他双眼猩红,刚想迈步走过去。
墓园的入口处,傅司宴的首席助理张铭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把沾着泥土的盲杖,还有几张被雨水打湿的手术证明。
“傅总!出事了!”
“我刚才在路边捡到了林小姐的盲杖,还有还有市中心医院开出的眼角膜摘除手术证明!”
张铭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
“医生说,林小姐在昨天下午,已经签了自愿放弃治疗同意书,并且并且强行摘除了双眼角膜!”
张铭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傅司宴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张铭手里的那几张薄薄的纸。
“你说什么?”
“什么叫摘除了双眼角膜?!”
傅司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一把抢过那张证明,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盖着的鲜红公章上。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机械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边。
那滩被他亲脚碾碎、混着泥水和血丝的烂肉。
那不是什么猪下水。
那是明月的眼角膜。
是他亲手,踩碎了妹妹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也是他亲手,把一个彻底失明、身患绝症的女人,推下了十米高台。
“啊——!!!”
傅司宴突然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疯了一样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张缓冲网。
“林听!林听你醒醒!”
“叫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啊!”
他颤抖着双手想去抱我,却发现我的胸口已经塌陷下去,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泥土。
宋清清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司宴哥,她她是不是死了?”
“滚!你给我滚!”
傅司宴反手一巴掌将宋清清扇飞在地,双眼通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对不起林听,我错了,你别死,求求你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