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被保安强行拖出病房时,还在疯狂地大喊着我的名字。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像是疯了一样。
他亲手把宋清清送进了最黑暗的女子监狱,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散尽家财,从全世界请来最顶尖的脑科专家和眼科专家。
他甚至跪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哀求医生把他的眼角膜立刻移植给我。
“用我的眼睛!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给她!”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要我的命都可以!”
可是,所有的专家看完我的病历后,都只能无奈地摇头。
“傅总,林小姐的脑瘤已经彻底扩散,器官也开始衰竭。”
“现在的她,连最基础的麻醉都承受不住,任何手术都是直接要她的命。”
听到这个结果,傅司宴在医院走廊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我,在签下拒绝一切抢救的同意书后,让张铭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没有回半山别墅,而是让护工带着我,回到了江南水乡的老家。
那里有我外婆的坟墓,还有我最怀念的白墙黑瓦。
回到老家的第一天,京市下起了暴雨。
傅司宴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跌跌撞撞地追到了我的小院门外。
他不敢敲门,只是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泞的青石板上。
大雨倾盆而下,浇透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
“听听我错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在门外守着你。”
“只要你还能喘气,我就算跪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他沙哑的哭喊声穿透雨幕,传进我的耳朵里。
护工阿姨看着不忍心,劝我:“林小姐,外面雨太大了,那位先生都跪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我躺在藤椅上,感受着生命的倒计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就让他死。”
“死了干净。”
傅司宴在雨中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体力透支,高烧昏迷,被保镖强行抬去了镇上的医院。
可是刚醒过来,他又拔掉针管,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回了我的院门外。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守着,像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赎罪者。
可是,我的心早就成了一滩死灰,再也燃不起任何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