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大鸿儒跪在地上,院子里鸦雀无声。
萧锦瑟傻眼了,禁军也懵了。
李鸿儒双手捧着那封信,老泪纵横。
“晏先生!这是晏先生独创的瘦金体变种啊!”
他指着信纸上的字,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笔锋,这气韵,天下绝无第二人能写出!
更绝的是这墨”
李鸿儒凑到信纸前猛吸了一口。
“这是先生惯用的香气。
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个秘方!”
另外三个老头也跟着磕头。
“先生在上,受弟子一拜!”
萧锦瑟尖叫出声。
“你们疯了吗?她叫沈归荑,是个在破庙长大的野丫头。”
“这信是她伪造的!你们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李鸿儒猛的站起来,一巴掌甩在萧锦瑟脸上。
“无知妇人!你竟敢侮辱我等,更敢侮辱晏先生!”
“这信纸上的笔法,就算是老朽练上百年也模仿不出一丝神
韵。”
“你说是她伪造的?那岂不是说,她的书法造诣已经超越了晏先生?”
萧锦瑟捂着脸,彻底抓狂了。
“那信上的内容怎么解释!她通敌叛国!落款明明是她的名字!”
四个老头对视一眼,满脸无语的看着萧锦瑟。
“这信上的字,分明写的是北疆风物志的残卷。”
“哪来的通敌叛国?”
我差点笑出声。
这帮蠢货。
伪造信件的人只知道模仿我的笔迹。
却连我平时习惯用草书写游记的习惯都不知道。
那字迹龙飞凤舞,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懂。
他们估计随便找了篇我以前写的游记残稿,就盖了个我的名字。
萧锦瑟一把抢过信,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不可能!这明明是”
她根本看不懂草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寂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原本在宫里议事,听说东宫进了禁军,连滚带爬跑了回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四个大儒怒气冲冲,萧锦瑟披头散发,我坐在石凳上嗑瓜子。
“怎么回事!”
裴寂怒喝。
萧锦瑟死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殿下!沈归荑她通敌!这四个老东西被她收买了,包庇她!”
裴寂一脚把她踹开。
他可不傻。
这四个老头是朝廷的栋梁,连父皇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收买他们?
整个国库搬空了他们都不多看一眼。
裴寂连忙向四位大儒赔罪。
李鸿儒冷哼一声,将那封信拍在裴寂胸口。
“太子殿下,您这侧妃不仅目不识丁,还心肠歹毒。”
“拿晏先生的手稿来诬陷太子妃通敌。”
“这件事,老朽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参她一本!”
裴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满脸震惊。
他虽然学问一般,但晏青玄的字他还是认得的。
这绝对是真迹!
他猛的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贪婪。
“这手稿你从哪弄来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哦,庙里那个老和尚给我的。”
“我平时拿它垫桌角,今天不知道怎么跑到床底下了。”
裴寂倒吸一口凉气。
拿晏青玄的真迹垫桌角?
暴殄天物啊!
他转头看向萧锦瑟,眼神冰冷。
“来人!侧妃萧氏,善妒成性,诬陷正妃。”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禁足西院,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萧锦瑟惨叫着被拖走了。
四个老头小心的捧着那封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裴寂。
他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归荑啊,你那个破庙里,还有没有别的垫桌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