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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没再理会国公府众人的丑态,她冷着脸扫视一圈,伸手理了理衣袖。
“国公爷真是好家教,老奴今儿算长了见识,太后娘娘赏赐也能这么作践,这事儿老奴必回禀上去,国公爷就在家好好等宫里旨意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那十几个内侍立刻跟上出了正厅。
屋子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爹爹瞪着眼睛愣了一会,突然反手狠狠甩在阿宁脸上,将她打倒。
她重重摔趴在青砖上,嘴角一下渗出血来。
爹爹双眼布满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不知死活烂妇,竟敢拿太后赏赐去送人,你是嫌全家命太长了是不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个宝供着。”
阿宁捂着嘴,头发散开贴在脸上。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害死全家,爹爹您自己又算什么好东西,现在出事了想拿我出去顶罪,做梦吧你。”
她手指直接指到爹爹鼻尖。
“这个贱人的母亲怎么死在产床上,爹爹您心里没数吗?”
“当时为了迎娶新欢,您硬是拖着不让请大夫,就这么活生生看她大出血断气。”
“这事要是传出去,您那国公爷的清贵面子还要不要了。”
正厅里没人再敢出声。
我心头重重一跳,手心渗出冷汗,生母的身亡竟然不是意外。
原来当年母亲刚咽气,爹爹就不愿再养育我,连夜派人将我扔到了乡下的破败道观里。
他本以为我必死无疑,却没料到我硬是活了下来。
若不是后来母家的亲戚偶然路过,见我容貌与母亲极其神似,强硬将我带回府里认亲,我只怕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连生母惨死的真相都无从知晓。
我也终于明白过来。
阿宁根本不是什么假千金,她分明就是爹爹早就在外头跟那新欢生下的私生女!
爹爹脸色灰败,慌慌张张往前迈了两步去捂阿宁嘴巴。
“你给我闭嘴,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阿宁一把挥开他手臂,扭头看向大哥和二姐。
“还有你们两个烂货,大哥挪军饷去还赌债,那个窟窿现在都没填上吧!”
“二姐更是个破鞋,没出阁就跟外人搞在一起,连打胎药都是我替你去抓来。”
大哥和二姐连退好几步,两人面无血色,满眼惊惧互相看着对方。
二姐尖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揪住阿宁头发往下扯。
“你个贱嘴血口喷人。”
大哥紧跟着冲过去,抬脚就朝阿宁肚子上踹。
“我今天非打死你个满嘴喷粪东西不可。”
往日相亲相爱一致对外一家人,现在面对要命祸事再也装不下去,几个人倒在青砖上扭打成一团,互相扯头发掐脖子。
这群人互相包庇遮掩,这便是他们非要留着假千金的缘由。
只因阿宁手里捏着他们所有人的秘密。
我退开半步避开飞来的茶盏碎渣,看着滚作一团这几个人,这便是我以前日夜盼着能接我回府的血亲。
我嫌恶地看着旁边蹭出几道的血痕。
“你们在这慢慢打吧,这国公府烂摊子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