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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捕捉到了这一秒的停顿。
他以为我心软了,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我的裙角。
“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他脱口而出。
“妈把衣服全洗串色了!妹妹天天找我要钱!家里连口热饭都没有!”
“你快回去管管吧。以后每个月多给你五百块买菜钱。”他急切地说着。
自私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我连最后一丝可怜都省了。
我抽出裙角,拿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市精神卫生中心吗?这里是长乐路非遗工坊。”
“有个疑似精神病患者在门口骚扰。请马上派车过来。”
陈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林夏!你疯了!我是你老公!”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工坊,反锁了大门。
下午,工坊院子里人声鼎沸。
本地电视台的纪录片摄制组正在架设机器。
两台高清摄像机的红灯闪烁。
正在录制外采素材,一声巨响,院门被猛地踹开。
婆婆和小姑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婆婆看准了院子中央,一屁股坐到青石板上,双手拍打大腿。
“没天理啊!大家快来看啊!”
“儿媳妇在外面发了大财!不管婆婆死活啊!连生活费都不给啊!”
小姑子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嫂子!你一条破手绢卖好几万!凭什么不把钱交给我哥!”
“赶紧拿十万块钱出来!我要买新包!”
摄制组的导演愣在原地。
摄像师下意识把镜头对准了她们。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到她们面前。
从旁边的工具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纸张。
我把第一沓单据,狠狠砸在小姑子脸上。
“这是你这五年,刷你哥信用卡买包买鞋的账单。一共二十三万。”
纸张散落一地。
小姑子被砸得闭上眼睛,连退两步。
我又抽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扔在婆婆面前。
“这是按照市价保姆工资,算出的五年劳务费。你们欠我三十万。”
婆婆停止了嚎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表格。
最后,我拿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手指用力捏紧纸张边缘,怼到婆婆眼前。
“这是当年你逼我引产的产检报告!”
“七个月!因为你找算命的说是个女孩,逼我打掉!”
“结果打下来,是个成型的男胎!”
婆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们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吸我的血。”
我声音冰冷,字字如针。
“现在。滚出我的世界!”
陈渊刚从医院逃出来,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看着满地的证据,看着两台闪烁红灯的摄像机。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陈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木然地接通,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陈渊!你连续旷工!还在外面惹是生非!”
“公司决定将你正式辞退!明天不用来了!”
领导愤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陈渊的手一松,手机砸在青石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